殊景推不动,只能一手抓着枕头,一手揪紧T恤一角。
贴身的长T被揉皱成一团,大大的领口里是若隐若现的锁骨。
粉色的,又白又嫩。
哥哥害羞起来真的好可爱。
祈继对着耳麦“吧唧”一口,又一口,等那边挂断还呵呵直乐,像个想到老婆就春心荡漾的痴汉,浑身冒着傻气。
当然,要忽略他现在的衣着和所处的环境。
宁川东郊、被称为“锈带区”的贫民窟深处。祈继将机车扔在道旁,摘下头盔,即使是深夜,他脸上也覆着面具。
“来得挺准时。”一个穿黑色工装服、同样戴面具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不同的是他左眼还佩有一枚电子目镜。
这是位医生,代号“黑眼”,人如其名。
“时间不多,今晚能做完吗?”祈继的声音在厂区里听来冷而空旷,与刚才和殊景通话时判若两人。
“能,但得提前说清楚。加固手术不足半月,强行二次手术,感染风险增加47%,局部坏死概率上升33%,最糟的情况…”
“封贴崩解,腺体残废嘛。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来?”
祈继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快点,别废话。”
“臭脾气。”黑眼耸肩,打开医疗箱,取出消毒器械。
祈继已经脱下外套,手术台是一张简陋的金属台面,铺着一次性无菌布,他利落地趴上去,侧过头。
黑眼戴上手套,目镜切换成显微模式,开始检查。
祈继后颈那块皮肤正搏动着,边缘隐隐有些深色纹路。
黑眼皱眉,不再开玩笑,严肃道:“不只松动,都裂了,你到底接触了多强的信息素?”
祈继闭着眼,脑中闪过陆言彰那张讨人厌的脸,以及昨晚那股几乎要穿透铁门的臭味。
“哪强了?没我强。”他翻了个白眼。
黑眼嗤笑:“算了,不用你说,至少跟你平级。”
“就他?!和我平——嘶!”
“别动!不要命了?”黑眼把他摁回去,开始准备针剂,“你这个封贴系统是我做过最精密的,除非开刀都不可能查出来,居然搞成这样,那是个顶A吧,你可真行!”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祈继额头渗出冷汗。他不吭声了。
半晌,才忽然开口:“喂,有没有办法永久封闭腺体?”
黑眼正在弹动针头的手停住了。
“你说什么?”
“永久封闭,或者…干脆切了。”
祈继睁开眼,棕褐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幽深,“让我彻底变成一个Beta。”
厂房里陷入一阵诡异的静。
黑眼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荒诞的笑:“你疯了?”
“我很清醒。”
“清醒的人会想切除自己的腺体?腺体切除术的死亡率是68%,就算活下来,也会因为激素系统崩溃变成废人。”
祈继沉默。
黑眼见他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以为自己说得还不够直白。
“废人懂吗?永久性神经损伤、器官衰竭、认知障碍…你所谓的‘变成Beta’,勉强就是一具还能呼吸的尸体。”
祈继仍旧沉默。
无奈,黑眼放下手术刀,压低声音,“你知道在黑市,一个你这样的Alha腺体值多少钱吧?够买下半个宁川城!多少人做梦都想有的天赋,你却要把它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