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动了动,没来得及说什么,陆启明的人又缠上来。
枪响瞬间,陆言彰一把将殊景按进怀里,用自己挡住扫射,密集弹片划破作战服,露出底下模糊的血肉,他只将殊景压得更低,整个人的重量都撑在手肘,形成庇护所。
“陆言彰…”
“没事。”
他呼吸又沉又重,双手始终护着殊景的头,掌心滚烫,指尖却开始发凉。
那姿势别说反击,现在的他,连避让都做不到了。
瞄准镜红点第三次对准陆言彰眉心。
十字线压下。
三秒。战场上,三秒可够死三次。
但那枪口微微抬起,又放下。
抬起,再放下。
狙击手指节扣在扳机上,越收越紧。瞄准镜十字中心随画面轻晃,始终会扫到陆言彰怀里的人。
殊景身体整个被圈住,看不清脸,几缕发丝贴在男人染血的军装领口。
太近了。
枪口终于被狠狠下压,子弹砰一声砸穿地面。
“长官!”
贺翎奋力挣脱包围。
他手臂挂了彩,硬杀出来,身后跟着两名队员,弹道交织成网,将陆启明的人压制在掩体后。
可还是靠近不了。
陆言彰位于包围正中,他没有躲避陆启明再次刺来的刀,也没有动用信息素。
也是,腺体都伤了,哪还动得了信息素?
陆启明阴恻恻地笑了。
他看着眼前血流不止、满身狼狈的顶级Alha。
陆言彰半跪在地,单手撑在殊景身侧,冷冷注视他靠近,他嘴唇已经失血发白,可那双深灰眼睛依然沉得像墨。
“堂兄这是想要我的命?爷爷知道你这么做吗?”
陆启明嗤笑,“命倒不至于,重度伤残是必要的,至于爷爷,等他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只有我这一个…齐整的孙子了。”
陆言彰沉默地提了下唇角。
那目光太静,静到陆启明心头忽然窜起一丝凉意。
“…那倒是。”陆言彰说。
刀锋斩来的瞬间他骤然出手,五指如铁钳,扣住陆启明持刀的手腕。
明明已是强弩之末,明明半身是血,那股力道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
陆启明瞳孔骤缩。
中计了!
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刀锋脱手,在岩石上弹跳出清脆颤音,陆启明被狠狠掼在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陆言彰已夺过那柄刀。
反手,斩落。
血雾喷溅,凄厉惨叫响彻山林。
那条手臂齐肘而断,落在三尺外的焦土上,手指仍在痉挛蜷曲。
“现在,”陆言彰缓缓道,“他老人家,连一个齐整的孙子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