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哭得眼睛肿了,会疼的。”
于是抽抽噎噎的小孩就会忘记,明明是他想“抱抱”他的,却反而被抱住安慰。
胸口那根仙人掌的刺在沉寂许久之后,好似又扎痛了一下。
殊景轻轻咬住唇。
群龙无首的雇佣军,到底不是正规军的对手。
全面反制,消防对接,山火支援,哪怕陆言彰只用通讯部署,也能进行得有条不紊。
既不是从前住在隔壁,优秀、不苟言笑但沉稳可靠的邻家哥哥,也不是这个在一瞬间流露脆弱的、重伤的顶级Alha。
是杀伐决断、却身负枷锁的陆言彰。
而这个陆言彰,哪怕部署工作时,也一直守在殊景身边。
殊景看着自己染血的手,它们正交叠着压在陆言彰后颈,血管搏动,舔舐他掌心,每一下都很重很重。
“长官!人抓到了,一共一百二十人,缴获枪械六十七支,雇佣兵头目已经控制住,等您处置。”
“报告!山火控制住了,东线明火已扑灭,西线还剩三个火点,消防正在全力压制,预计一小时内可完成合围。”
“报告!…”
直到通讯器里,终于安静下来。
陆言彰低头,沉默地看着自己揽住殊景肩膀的那只手,忘了要松开。
“很疼吗?”殊景忽然问。
陆言彰摇了摇头,“不疼。”
可殊景分明注意到,陆言彰手攥成拳撑在身侧,似乎是为分担摇摇欲坠的重量。
“……”
明明决定,不要再跟这个人有任何交集的。
算了,只是照顾伤员。
短暂犹豫后,殊景抬手,扶住了他,“你可以靠着我,放松些,能缓解点疼。”
陆言彰愣了愣,好半晌才微微倾斜,缓慢靠向殊景,额头轻抵在他肩膀。
殊景其实并不觉得陆言彰会接受他的帮助,僵硬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看来,确实很疼吧。
腺体是最敏感的位置,平常Alha一点破皮都得疼到上麻药,何况是这种程度的刀伤。
一定是撑不住了,否则这么强势的人,怎么会露出这种依靠姿态。
殊景盘起腿,坐得更稳些,以便男人能靠向他。
就听陆言彰轻声道:“这样就好。”
他没再将自己靠得更近,但这种姿势,他的手放在殊景身侧,从旁人角度,已经像是他将殊景揽在怀里了。
殊景没察觉,他只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似乎是陆言彰分化以来,完全没有信息素的状态下,两人离得最近的一次。
没有Alha和Beta的区别,仿佛只是两个普通人,一个受了伤,另一个让他靠着。
原来没有信息素的时候,靠近陆言彰也是没有压迫感的。
可他终究是Alha,现在是腺体受了伤,殊景虽然讨厌Alha,但也并不希望是为这种原因,而没有了信息素。
“医生什么时候来?得赶紧让人给你止血。”
“不用,我没事…”
殊景听到陆言彰刚才在通讯里下命令了,似乎是看着出血多,但没伤到根本。
其实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