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毁掉菌种,解决殊景的困扰。
第二枪,擦过自己耳际。
救下殊景,也是对他的警告。
——我能杀你,但你没资格为保护他死在他面前。
第三枪……
十字线在他眉心停了整整三秒,却没有扣扳机。
是因为殊景在他怀里吧。
怕误伤。
陆言彰喉咙里滚出一声冷嘲,他居然能共情对方三次开枪的全部深意。
他已经知道那个狙击手是谁了。
那人确实痛恨B转O,但第一枪没杀冯维岳,是因为要将项目连根拔起,暂且还得留着冯维岳的命。
和陆启明一伙出现,也是真想要他死。
因为那人知道,有什么是只有他死、才可能从他手中夺走的东西。
目标果然,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陆言彰低头。
殊景还在按压他的伤口,扑簌睫毛上落了一层飞灰,头发上也是,像只从土里钻出来的、浑身绒毛都乱糟糟的小鸟。
到底没经历过这种事,那脸颊因惊吓而有些苍白,明显力气流失,快按不住了,却仍坚强地、温柔地……
他的小景,他的“最贵重”。
宝物太珍贵,是会招人惦记的,那怎么能是宝物的错呢?
当然是小偷的错!
医疗兵朝这边走来,陆言彰摇了摇头,无声示意。
他希望这一刻,再长久一些。
但他终究不能沉湎其中,因为他和那些小偷不一样,他要的不是一时一刻,他要……一生一世。
“贺翎。”
“在。”
“封山。是K9,抓到他。”
云层很低,山雨欲来。
直升机自头顶盘旋掠过,远处传来许多犬吠声。
东侧高地栎林深处,祈继从树后现身。
“啧!又是狗,真让他学着了。”
看来这次是逃不掉了,但也可以不逃。
陆言彰腺体受伤,至少是囊膜撕裂,如果现在信息素暴走,死亡率极高。
即使侥幸活下来,腺体也会永久损伤,再不能对他的身份构成威胁。
祈继拇指松开扳机护圈,开始拆卸那支枪。
三十秒后,提前挖好的捕猎陷阱里,黑色作战服、战术背心、手枪、狙击部件、面具……覆上土,踩实。
然后从坑边拎起那只野鸡掂了掂,这是踩点设下的套,鸡已死硬,正好。
祈继抬手蹭了一把脸上的汗与灰,又故意在袖口多抹两道泥痕。
现在他身上,已经是冲锋衣、牛仔裤、登山鞋,最后眼尾一弯,换上属于“祈继”的表情,朝山腰大步走去。
那里正有一支搜捕犬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