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你认为这样如何?”
“组长…”
飞速运转的大脑回回都像被强行卡住,殊景心里那个别扭,他真想让陆言彰别这样叫他了,可温瞳还在。
于是每次听到那人用低徊磁性的嗓音唤他“组长”,殊景腮帮子都要忍不住鼓一下。
像有一团小小的气憋在那里,却发不出。
他从不知道,陆言彰开组会是这样的发言风格。
陆言彰当然不是这样的风格,以往开会他必定是坐在主位的那个,只用听一众下属汇报,关键时刻表个态即可,不必惜字如金,别人也会将他的每个字奉为圣旨。
如果有任何人看到现在的陆顾问,恐怕都得像殊景似的,重新退回去,再进一次这扇门。
可无论进多少次,高冷指挥官滤镜都已经碎了。
一小时过去,这场让人如坐针毡的晨会终于结束。
但不得不说,陆言彰确实体现出卓绝的专业能力,这样的头脑风暴所注入的活力,远超殊景一开始对“帮手”的预期。
而且无论他怎么出题刁难,对方都能和颜悦色对答如流,两人你来我往,就像酣畅淋漓的答辩会。
就连温瞳都忍不住说,“要是陆哥早点加入咱们组,安抚剂估计早该成熟了!”
自古英雄爱良驹,乱世尤甚。
如果陆言彰不是前任,殊景一定举双手欢迎他加入。
而如果不是在这么急迫缺人的时候,他也一定毫不犹豫,拒绝他加入。
偏偏天时地利人和,总凑不齐。
会后,温瞳投入今天的任务,陆言彰则走到殊景身边,“组长,实验服在哪里领?有我的尺码吗?”
殊景好不容易忍到温瞳走远,“你刚才什么意思?”
没上下文,陆言彰却懂,“我以为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才没和温瞳说。”
这话,好像他们之间真有什么关系。
“我昨晚说的很清楚了。”
“我知道。”
“知道?那陆顾问这是来体验生活?”
殊景极少用这种夹枪带棍的语气说话,哪怕昨晚。
陆言彰眼底掠过一丝受伤。
“我不是首院的顾问,只是你的组员。安抚剂和我做过的任何重要项目都一样,我把它当工作认真看待,不是体验生活。”
“向师兄突然来不了,是因为你?”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话音落,陆言彰意识到又犯了从前的错误,这次他直接否定,“不是。”
殊景愣了愣。
陆言彰神色认真,“他来不了,不是我做的,但我确实是在他决定不来之后,主动申请了过来。而且我现在,手头已经没有别的项目了。”
“没有别的项目?为什么?”
首席顾问忙得很,从没空窗的时候。
“我和首院的合作到期了,他们没给我新项目,因为我已经不符合条件。”
不符合条件?殊景皱眉,“你…”
怎么会不符合条件?和军部那边有关吗?但他没问,因为不该关心前任。
陆言彰等了片刻,“你可以当作是我无处可去,所以利用师姐的关系,要了这个工作机会。”
说得这么……
殊景别过眼,“又不是只能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