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脚步声朝这里靠近,他再不多留,旋身没入黑暗。
陆言彰转头看向赶来的贺翎。
“长官,您受伤了。”
“没事,可惜没取到血样,”陆言彰看一眼手臂上的伤,抬眼望向祈继消失的方向。
“还真是顽固,处理进出记录,别让冯维岳发现他。”
……
“祈继…?”
殊景醒来,没有回应。
房间里很安静。他愣了半晌,慢慢坐起身。
遮光窗帘中间有一条窄缝,透进灰白晨光,他看清了这是哪里,酒店。
记忆回流:研讨会、做汇报,冯维岳、信息素,还有超感症。
他的超感症突然发作了,被十几个A级Alha同时刺激,来势汹汹。
可是……
殊景转身,踩着拖鞋站起来。
头还有点晕,四肢乏力,但比起昨晚那种排山倒海的难受,已经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行动时虽然还有关节钝痛,但不再是像密集针扎一般,还能忍受。
就是膝盖的疼不太一样,不是超感症造成的。
更多的回忆涌上来:回酒店,输葡萄糖,找激素药……端水的时候摔倒了,膝盖磕在床沿,杯子打翻,裤子湿了……
殊景低头看向自己的睡裤,很干爽。
昨晚打湿的那条裤子搭放在椅背,似乎是被换掉后随意扔在那里的。
“……”
他俯身卷起裤腿,左边膝盖上有一团淡青色淤血,边缘泛黄,被用药揉按过。
还有某种摩擦感,不明显,像跪着在布料上蹭出来的。
但这个房间只有他自己。
所有陈设都干净整齐,笔记本也放在原处。
记忆出现了混乱。
之所以刚醒来会叫祈继的名字,是因为殊景确实觉得昨晚……吃过“特效药”。
那些零碎的片段,让他以为是在家里,和祈继在一起。
***
***
而现在,都没有。
完整清晰的记忆就停在起床拿药、摔倒那里。
这是首院内部的酒店,祈继进不来。
能进来的、昨晚送他回来的、还找医生给他输液的人,是陆言彰。
但后来他出去了,殊景清楚记得,他是等他走了以后才起来找药的,然后就摔倒,再然后……
晨起后还算红润的面色,渐渐褪得有些苍白。
殊景无意识轻轻摇了摇头。
不会的。
他当即否定那个念头。
如果他和陆言彰发生了什么,现在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身体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