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同事,看着不像一般人啊。”
原铖坐在集装箱上,打量陆言彰。
殊景正在检查刚刚填好的表格,想了想道,“上面借调来的同事。”
“难怪。”原铖余光瞥见陆言彰似乎朝这里望了一眼,“你上次说的问题,我回去后还真考虑过。”
殊景略一回忆,“强信息素?”
“是啊,你说强信息素等于负面情绪,那在你们研究里,Alha负面情绪里都有些什么?”
殊景沉吟:“比如占有欲、破坏欲…控制欲?”
“哦,那确实,Alha的控制欲是很强。”
“Alha天生生理强大,自负,习惯掌握一切。”
“…有点道理。”原铖摸了摸下巴,“但我作为Alha,也见过很多Alha,觉得这个原因不太准。”
“不准?”
“控制欲,有时候恰恰不是因为自负,是不够自信。怕抓不住,才会想控制。你看Alha似乎很强吧,但其实骨子里和没开化的小孩差不多,远不如Beta通透。”
殊景第一次听一个Alha这么形容自己的群体。
原铖继续说:“我有个傻朋友,就想把自己的腺体割了…”
殊景心里一惊:“割腺体?”
“是啊。”原铖摇头,“先前是嫌自己信息素太强,想变弱,后来就是想割腺体。你说他自负吗?不吧。”
殊景沉默了,竟然会有Alha想割掉自己的腺体。
眼前闪过陆言彰腺体受伤的那一幕,掌心全是捂不住的血。
割腺体,会死的吧。
“那他现在…?”
“当然没真的割,不过他现在的信息素,被一通折腾,算得上弱了,但我上次见他,按你们研究的说法,那控制欲反而更强了。”
陆言彰似乎测试完,朝这边走过来。
“在说什么?”他随意地问。
殊景没回答,倒是原铖爽朗道,“在说一个想割腺体的傻子。”
他目光掠过陆言彰后颈的凝胶敷贴,“你这是腺体伤了吗?看着伤得不轻啊。”
陆言彰既没点头也没摇头,“您那个朋友为什么想割腺体,也是伤了?”
原铖哈哈一笑,“怎么?你也想割?”
陆言彰:“未尝不可。”
殊景几乎是瞪了他一眼,收起手里的资料,“测试完了?”
“嗯,都弄完了,”陆言彰丝毫不认为自己说出什么奇怪的话,还一脸稳沉地看着他,“组长再去检查一下。”
原铖打量二人,正摸着下巴笑,忽然空旷厂房外穿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大叔!大叔!”
殊景也循声看去,来人他见过,是年前在福利院一起做纸灯笼的老师。
他气喘吁吁,神色慌张,“大叔,彩虹老师不见了!”
“什么!”原铖跳下集装箱。
“已经把福利院都找过,没找到,孩子们都在,我们也不敢走远…”那老师急得快哭了。
殊景想起来,是那个很会画画的小老师。
原铖的一位Alha朋友几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上午看见的那几个生面孔,该不会…”
原铖立刻想到什么,脸色更沉,“快,叫兄弟们。”
事出紧急,原铖没来得及和殊景打招呼,就同几个Alha开始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