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们吃汉堡喝饮料,有胆大的直接开起玩笑,“你们说,陆顾问这是什么意思?总不能也想和我们打成一片吧?”
祈继不屑,明明就是无事献殷勤。
他一边低声蛐蛐,一边挨着殊景坐,把汉堡打开,展示里面的可可酱层。
“看,独家秘制,我涂了好多!”
殊景接过,祈继催促他,“难得我能进试验田,哥哥可以吃新鲜的,不用加热了…”
殊景咬了一口汉堡,忽然意识到,他好像没跟祈继说过,今天的工作是在试验田?
离他们更远的地方,有个同事压低声音,“哎,你们觉不觉得,陆顾问和殊研究员…”
另一个同事使眼色,“别瞎说。”
“我没瞎说,不然为什么他刚送完饭,祈小狗就送…”
陆言彰突然慷慨送餐,虽然尴尬,但毕竟人人有份,没太强的指向性。祈继拿汉堡来,又说那些话,才让事情显得有点不对劲。
“可殊研究员和他男朋友,感情那么好…”
“所以我才说嘛…”
脚步声靠近,他们立刻噤声。
“各位同事,来晚了!”
是所工会会长,带人搬来两大箱东西,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
“本来应该跟餐一起送到的,这些是陆顾问给大家的新年慰问,今天集体日,正好人齐,大家吃完饭过来找我领,都有份哈!”
陆言彰也在一旁,略微颔首,“我来所里有段时间了,承蒙照顾。”
简单两句,态度周全。
那些从箱子里拆出的小方盒,是定制款钢笔,有首院logo,这牌子的钢笔很名贵,伴手礼都得好几千了。
“谢谢陆顾问!”
“陆顾问太客气了!”
送钢笔指工作,送餐指生活,集体日时间也赶巧,那些议论和猜疑,随着烟消云散。
陆言彰等到众人开始分发,才转身走进责任田,将一份伴手礼盒放在殊景的工作台上,用他外出的公文包压住。
虽然离得远,但殊景不是没听见伴手礼的事,他抬眸看了眼身侧。
“…下次别突然过来了。”
祈继原本笑嘻嘻地,听到这么一句,表情一怔,不知所措,“我…是我哪里又做错了吗?”
又……
“没有,”殊景温和道,“你店里忙,每天要做的事很多,一直往我这儿跑太麻烦了。”
祈继刚想反驳说“不麻烦”,目光在殊景脸上一顿,好半晌,“…那我以后…都先和哥哥说…”
他低头咬汉堡,直接咬在了口腔内的肉上。
饭后,祈继将大家的垃圾收拢一并带出去,依旧热心周到。
拐过出口时,遇到站在那里的陆言彰。
他压根不想搭理,奈何对方先出了声,“小心点。”
祈继脚步没停,将垃圾丢进垃圾桶,一拍手上灰尘,“您怎么自己不小心?”
“先来后到,我送了,你就不该送了。”
一语双关。
“可问题是,陆先生送的,我看大家也不敢吃啊。”
陆言彰并不着恼,也不接他这话,而是道,“那些印子被人看见会影响到他,注意分寸。”
他语气平稳,仿佛只为告诫,不为挑事。
而这句,终于让祈继慢慢转过身,“情侣间的事,需要您一个外人来提醒分寸?”他目光剜上陆言彰喉结上的两点红,“再说陆先生这么放得开,也没见多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