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对陆言彰也是,即便误会解除,即便彼此都割舍不下,他也没有力气了。
殊景趴到桌上,脸埋进手臂。
实验室陷入长久的安静。
陆言彰一直注视他,那副身体包裹在实验服中更显单薄。
他忍不住挪近些,手掌轻轻落在殊景背上,拍了拍。
好半晌,殊景才闷闷问,“你知道他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言彰沉默了一下,“他也是B转O的受害者,如果换作我,可能未必做得比他好…我不是替他说话。”
我是怕你难过。
“如果你想,我陪你去找他算账?当面揍他一顿?”
殊景竟然干涩地笑了一声。
可他的头还埋在臂弯,脸朝下望着实验室的地板。
像是什么东西憋不住,终于从眼角淌到鼻尖,湿湿地坠在尖端,掉不下去。
陆言彰仍在持续轻缓地为他拍背。
宽大掌心一下一下,感受那截脊背细微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在打颤。
许久,殊景终于又发出声音,“阿争,你不要割腺体,你要是割了腺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
陆言彰一怔,没说话。
殊景没听到回应,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眼睛愈发红,变成一只红红眼睛的小兔鸟,明明没什么气势,却凶巴巴地:“你听到我说的没?”
陆言彰抬手,拇指在他眼角轻轻蹭了蹭,抹去,“听到了,乖,别难过。”
“我没有难过,你保证。”
陆言彰看着他,心又涨又软,妥协地叹了口气,扣住殊景,轻轻把他按向自己,“我保证,小景不想要我做的事,我一定不做。”
这个怀抱其实没太用力,但殊景的手推不开,他额头抵在陆言彰胸膛,这身体现在沾满试验药剂混杂的味道,没有任何信息素。
他攥紧陆言彰的衣服,咬唇,“我现在只想把安抚剂做好,别的,什么都不想考虑。”
陆言彰知道他指什么。
“好,都听你的,不考虑,你想做安抚剂,我也想对付B转O,从现在起,我们就做盟友,好吗?”
“…盟友?”
陆言彰握了握殊景的手,“以后我都不会再对你隐瞒,我们一起把这些事解决,再谈其他。”
殊景似乎还在思索那个新关系,忽略了这句“再谈其他”。
陆言彰唇角微微一勾,当他默许,“那上次你还给我的东西,我需要退一样给你。”
他暂时松开殊景,拢了拢左手手腕,两根手链并排叠在一起,被他掩下。
然后早有准备般,从手边抽出一页纸,推过来。
是那页组员审批表。
“既然是盟友,应该可以转正了?”
难得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殊景怔了怔,气氛无形中松动了些。
陆言彰连笔都准备好了,是那支先前人手一支的钢笔,殊景没要,还没用过。
像是生怕他反悔,他还替他拧开笔帽,笔尖朝下放在右手边,压住那页纸。
Alha外用信息素安抚剂项目组。
组员:陆言彰。
组长:……
殊景定定盯着上面的字,握紧笔,笔尖停留好几秒。
去首都原本是为斩断和新生,是为祈继,对正在收尾中的项目其实并不是好的选择,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