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彰警觉,“你想干什么?”
殊景皱眉:“……”
祈继眼睛亮晶晶地、红着脸看他,完全把陆言彰当个透明人,“就抱一抱,我保证不动,做你的人形抱枕、或者别的什么都行。”
殊景当真是一个字也不想说了,祈继的脑回路他接不住。
“我要睡觉了。”
陆言彰面色铁青,“小景,你去休息,放心,我看着他,不让他乱来。”
行,可以。殊景想,至少这两个人在自己家,不至于大打出手。愿意待着就待着吧,他是真扛不住了。
卧室门砰地关闭,毫不留情反锁。
两个男人被留在客厅,大眼瞪大眼,火星四溅。
片刻后,祈继率先转身进了厨房。他悠闲地切开那个一人高的大蛋糕,分成小份,一份份包装好,码进大冰包里。
这里是殊景的家,可甜品工具一应俱全。不止如此,放眼望去,家里几乎所有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连装饰风格也明显变了,不再是殊景从前的简约风,添了许多毛茸茸的靠垫、暖色调的小摆件,变得很……
幼稚。陆言彰这样想。
祈继拎着冰包出来,走到陆言彰一米外,用气声道:“凭我自己也能搞垮B转O,你能为哥哥做的事,我也能做,你不能做的,我还是能做。”
“我猜你现在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是他的药吧?你要去打听,不妨也顺便问一问,哥哥的病,到底是谁造成的。”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到时候,但愿你还能有脸回来。”
陆言彰不动如山的表情,似乎因这别有深意的一句,震出一道裂纹。
等到祈继走后,他仍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手指悬在联系人“何医生”上,脸色渐渐发白。
祈继跨上摩托,扶住车把,抬头望向那扇窗。
很奇怪,竟然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他轻嗤一声,发动了摩托。
约定地点,黑眼已经等他很久,这场封贴加固手术一推再推,现在终于能做了,可检查过后,黑眼变了脸色,“你腺体状态很差。”
“有吗?”祈继不以为然,他有再生细胞,再微小的创口都能迅速恢复。
“你现在释放信息素试试,把我当你的敌人。”
祈继脑中闪过陆言彰的脸,信息素从后颈涌出,黑眼的表情却更沉。
“你觉得你在释放信息素?”
“是啊。”祈继皱眉,“没感觉到?”
黑眼摇头,“说不上来,你在释放,但我没有压迫感。”
他放下手里的剪刀,“你的腺体真的出了问题,我这里没办法处理了,你应该去好好查一下。”
短暂疑虑过后,祈继反而笑了,“那太好了。”
“…什么?”黑眼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祈继竖起衣领,遮住后颈,语气淡然,“信息素彻底没有了才好呢,反正他不喜欢Alha,没了正好,省得我再想别的办法。”
他没再多说,转道朝锈带区驶去。
这里有个流浪者聚集的角落,他像往常做的那样,将蛋糕包放在那里。
很快,有人循着甜香围拢,欢笑着分食。
即便是施舍,他把那些蛋糕也装得很好,并不是随便扔着。
那是他和哥哥的周年蛋糕,虽然哥哥不要了……祈继感觉心里一空,但没事,他们吃不完这么多,哥哥也会愿意看到他这么做的,毕竟哥哥以前就是这样温柔而体面地对待他的。
祈继仰起头,望着宁川灰蒙蒙的天空,想起那个傍晚,殊景递给他巧克力流心糖,还笑着对他说了一句话。
因为那句话,他将自己的信息素变成了巧克力味。
只是无论怎么调整,总是很苦。
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祈继慢慢皱起眉,他记得那颗糖的甜,记得自己当时心跳如鼓,记得把那颗糖攥在手心攥了很久也没舍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