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小小一块田,三个人挤——
“哥哥放着,我来。”
“小景,你坐这儿就好。”
殊景:“……”
“不会做别做。”
“这有什么难的?”
“呵。”
“瞧不起我?”
殊景默默走了。
祈继狠狠剜了陆言彰一眼,“你怎么还不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言彰手上动作不停:“你不用点我,小景的病我一定会治好,你挑拨离间也没用。”
哟,学聪明了。祈继心里冷哼。
陆言彰已经听说祈继这两天的动静,他把实验中心的数据库搅得天翻地覆,果真是要对B转O下狠手了。
但这人胆子也真够大的,居然还敢打着送甜品的名号,明目张胆在锈带区晃。
“没听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祈继悠哉得很。上次假装被划了一刀,要是突然躲避,才更可疑。
两人唇枪舌剑,谁也不服谁。一转头,却见殊景正和原铖在不远处说话,相谈甚欢。
祈继脱口而出:“你看人家,至少不像你这么端着装模作样。”
陆言彰面无表情地回敬:“原铖也不像你,这么没底线,看着稳重多了。”
话刚说完,两人顿住,同时警铃大作。
这么一想原铖竟然兼具两个人的优点还没有两个人的缺点!
祈继先开了口:“你那些赶情敌的手段呢?”
陆言彰沉默一瞬:“你的手段不比我少。”
邢旸那件事,他做得比他更狠,陆言彰顶多就是按章办事,祈继可好,邢旸社死之后,几乎从社交圈里消失了。
没人知道他后来的下落,有传闻说纸醉金迷的巷子深处,邢大少醉生梦死,某天被人摘了腺体,如今已是个废人。
祈继耸了耸肩。
以前他们一个走明道,一个走暗道,可现在在殊景面前,什么道都走不通了。
陆言彰率先冷静下来,是他草木皆兵了。原铖和殊景明显只是普通朋友,他怎么也跟祈继一般小孩子心性?
但祈继不这么想,他当初就是在殊景和陆言彰的冷冻期趁虚而入的。现在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万一再来个重蹈覆辙……
两人各怀心思,殊景浑然不知。
他正抱着砣砣在菜园边说话,讲那些菜籽和菜苗的事。小砣砣听得一知半解,使劲点头,拿小手去摸那些种子,还说以后要给小景老师和爸爸妈妈种最好吃的菜。
虽然认识不久,殊景对这个孩子还真有些舍不得。
陆言彰远远望着殊景抱着砣砣的画面,心里一动,那姿态,那垂下来的温柔眉眼,让他莫名想起多年前殊景和那个流浪儿在一起的场景。
祈继也盯着殊景出了神,不由自主地朝他的方向迈出一步,像是忍不住想走过去。
就这一步之间,一对男女的身影攫住了他的视线。
祈继脚步猛然钉在原地,身体不受控地颤了一下,像被一根针扎中脊椎,神经从头麻痹到脚。
他僵硬地偏过一点角度,看清那对夫妻的侧脸。
殊景忽然听见砣砣唤了一声:“爸爸!”他转头看去,砣砣正朝那对夫妻里的男人张开小手。
“您好,您是任先生吗?”殊景牵着砣砣走上前。
对方装束得体,看上去温和斯文,他礼貌地打量过殊景,点头,“我是,您是…?”
“我是砣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