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是重点。
陆言彰在贺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朝车里示意——钥匙还插着没拔,“开我的车走,谢了。”
谢了?
贺翎震惊地看着那两个大袋子,心道长官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听听你说话的语气?这才扮了一次情敌,那么大一个矜贵高冷的长官就全面崩盘了?
而且,为什么袋子里的杯子有三个。
“…您不回去了?”
“这是我家,我已经到家了。”
贺翎:“……”
门内,殊景在墙边摸到开关,整间屋子亮起来。
显然有人提前准备过,窗明几净,拎包入住。首都这边危机四伏,祈继现在处境糟糕,这里就算是临时安全屋了。
祈继站在玄关,不往里迈,只拿眼睛探询地跟随殊景。
“你最近就住这里吧。”
听到这话,祈继立刻乖乖点头,“好,哥哥说好就好!”
灯光一亮,他身上那些狼狈落魄的痕迹才真是无所遁形,殊景走近了,一眼看到他后颈位置有道伤。
记得祈继说伪装Beta要注射冷却液,这是因为要见自己,所以临时又补了一针?
“不是让你别再装Beta了吗?”
祈继低下头,讷讷应了一声。
他瞟一眼自己的胳膊,脑子里也有点迷糊,他有再生细胞,伤口一向愈合得快,怎么几个痕迹而已,到现在都没好?光记得染头发,把这些给忽略了。
殊景见不得他这副委屈模样,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气,“过来,帮你消毒。”
他坐下身,刚拿棉签蘸了碘伏,祈继就乖乖过来,在他腿边蹲下,似乎觉得这样还是太高,殊景不够趁手,便直接坐在地上,低着头把后颈露给他。
殊景动作顿了顿,没说什么,俯身替祈继消毒。
这腺体凑近是真的不忍看,周围一片青的,有肿起的硬块,没碰到时还好,棉签刚挨上,脖颈上的筋络便猛地绷紧,凸出来,根根分明。
“疼吗?”殊景声音没轻,手却不由自主轻了,“放松一点。”
祈继努力坚持了一会儿,忽然闷闷地说,“哥哥,我有点坐不住。”
殊景看他额角全是汗,停了两秒,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托住他侧脸,让他靠在自己腿上。
祈继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十多分钟后,殊景帮他处理完后颈的伤,又仔细检查了露出的其他部位,“确定只是外伤?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
祈继仍然安安静静的。
他的脑袋还靠在殊景腿上,鼻尖蹭着殊景的裤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殊景觉得现在这个姿势不太合适,刚要起身,祈继却忽然把脸埋进他腿面,像一只把鼻尖拱进主人掌心的小狗,蹭了又蹭。
“我是不是在做梦…”他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餍足的叹息,“是在做梦吧。”
殊景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因为只能看见祈继的后脑勺,看不见脸,他把手伸过去,在他眼前一晃,似乎想试探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说梦话。
手却在这时被捉住了。
祈继捏着殊景的指尖,用自己的轻轻摩挲,指腹从尖端滑到指根,在关节处停一下,捏一捏,拇指抵着殊景的无名指,在它侧面,慢慢转一圈。
那根手指在他掌心蜷了蜷,又被勾回去,然后祈继低头,在那指尖轻轻亲了一口。
如同以往两人躺在一起、互相玩手指的那些晚上。
殊景身体微僵,心跳不受控地变乱,他冷静道:“祈继,别装睡。”
“嗯?我没有啊。”祈继玩得投入,应得也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