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你把他送进医院强!”
“那你骗他!还有脸说爱他?”
“你敢说那些脏事你一句都没骗过他!”
每拳都带着话,每句话都带着刀,捅出去,又捅回来,也不管说到哪儿,反正就是比赛捅,比赛扎心。
祈继这几下比前面更狠,像是知道劝架的人来了,抓紧最后时间也得把对方打死。
陆言彰同样,收着的几分劲儿彻底放开,好似在说“打死了也有人替你收尸”。
旁人根本拉不开,也不敢硬拉,最后还是几个Alha警官用上警棍才把这两个几乎扭在一起撕咬的男人强行拽开。
Y城某派出所。
警察板着脸做笔录,笔尖戳在纸上,问:“为什么斗殴?”
“他勾引我男朋友!”
“他抢我老婆。”
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警察的笔顿了一下,抬起眼,看见两张同样鼻青脸肿的脸。
陆言彰的西装外套没拿,就穿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袖扣不翼而飞,半边下摆从裤腰里扯了出来,平常一丝不苟的头发乱成一团,碎发黏在额角的伤口上。
祈继也没好到哪儿去,外套拉链崩开半截,T恤领口被撕了一道口子,裤腿上全是泥和碎叶。
两人隔着派出所的桌子坐着,都很狼狈,却都不服输地挺着腰板,像是谁先垮下去谁就输了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
“不要脸。”
“小三!”
又是异口同声。
两人同时闭嘴,同时瞪向对方。
警察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问,祈继已经愤恨地拍了桌子,“到底谁不要脸,你给我说清楚!还老婆?别说你们没结婚,婚约都没了,就算结了,就你这副德性,哥哥早晚把你甩了。”
他目光往陆言彰手上一剜,“看看,都看看!一只手戴两个手链,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被甩了还念念不忘吗?”
“……”陆言彰深吸一口气,在警局还算坐得端正:“总比你什么都没有强。”
“我什么都没有?”祈继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我亲过哥哥五百三十一次,你呢?”
“五百…”陆言彰噎了一下,“你倒真数了。”
“那当然,不像你,连数的机会都没有。”
警察的笔悬在半空,嘴角抽了抽。
“我们在一起八年,早就不止这个数了。”
“哈?你一年能亲到几回?还不止这个数?算数不及格吧你?”
“他以前都是亲手喂我吃药。”
“喂药算什么,我嘴对嘴喂哥哥喝水!”
“拿他喝过的杯子兑水,又把杯子藏起来也算?”
“你藏他照片的事怎么不说?”
“你偷他衣服的事怎么不说?”
“够了!”警察一拍桌子,笔都弹飞了,“你们两个,幼儿园没毕业吗?!”
两人别过脸,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谁也不服谁。
陆言彰率先起身。那两个被信息素压制了大半夜、腿肚子还在打颤的警官条件反射地按住他。
他没有动手,只是理了一下扯歪的衣领。实际上不止扯歪而已,那个领子从扣子下面都已经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