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未经允许,不能有任何过线的肢体接触。”
最后那个“未经允许”和“过线”,让陆言彰原本严肃的眼神微微松动,眸底依稀闪过一抹笑意。
他看着殊景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忍住了没笑,点头道:“同意。”
祈继扬起锅铲,“我也同意!哥哥这么可爱,不同意的是小狗~汪!”
殊景:……所以他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怎么觉得这两个人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实则不然,接下来的日子,他们确实严格践行了这“三章”。
殊景把心思全扑回工作,发布会的后续效应比预想的更大,邀请他做报告的单位排到下个季度,预计会议结束后,他还要在首都待不短的时间。
贴片式安抚剂的产业化方案需要敲定,首院又催他趁热打铁申报下一个奖项。他像一个被推到聚光灯下的陀螺,转得飞快。
在外面,是闪闪发光、备受瞩目的学术新星,每一场报告都赢得满堂彩。
而回到这栋房子,他是殊景,和两个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祈继不能出门,自然而然成了这个临时“家”的留守者。
那两天休假刚结束,殊景离开前特意叮嘱他不要乱跑,祈继回答说,“只要哥哥回来,我就会一直等着的”。
于是每天早上殊景和陆言彰出门后,房子里就剩祈继一个人。
棕熊摄像头确实不好查,他锁定目标,却反被清除痕迹,差点又泄露行踪,只能慢慢来,等爬虫找到新漏洞。
他手里的证据已经给出一部分,但因为木屋尸坑被军方另一波人控制,他们还是相对被动,暂时无法将B转O连根拔起,且真正的幕后人还没确定,不能轻举妄动。
除了关注那些自动运行的程序,祈继在家做的最多的,就是手绘甜品设计图,每画完一张,就把成分配比、做法步骤、造型灵感,都写上去。
他的字现在整齐多了,也可能是这些字他写得格外认真的原因。
白天时,祈继几乎不说话,于是到晚上殊景下班,他就像有点转换不过来,不再如以前那样叽叽喳喳黏着殊景撒娇。
但无论他在哪,听到声音都会第一时间迎上去,仿佛趋光的本能。
他会帮殊景把外套挂好,问他今天累不累,然后端出一桌热腾腾的饭菜,三人份,毫不敷衍。
是的,早餐和晚餐以及加班夜宵,祈继都很自然地做够三人分量,这让已经准备好自己动手的陆言彰颇为意外。
陆言彰现在是殊景的工作伙伴,某种意义上还兼任保镖和助理。
白天他们一起去会议中心,他替殊景挡掉不必要的社交,在他做报告时坐在台下第一排,在他被记者围堵时隔开人群。
晚上回来,两人常常在书房继续讨论论文和项目,一晃就是两三个小时。
祈继从不打扰,只偶尔端水果或牛奶进去,就放在桌角,又悄悄退出。
日子看似很平静,当然这两个人不可能完全相安无事,平静的表象下总也有暗流汹涌。
比如,陆言彰被祈继支使去洗碗时,虽然会真的去,但一定要打碎个碗碟,让祈继听到动静离开殊景,两人再不咸不淡互怼几句。
吵架是不敢的,只能这么过过嘴瘾。
再比如,某个早晨,殊景竟然看见客厅沙发断成了两截。一问才知道昨晚他们为争离他最近的沙发位,谁都不肯让步,又不能打架,可怜沙发就成了承力筒,被一身牛劲儿无处使的两人生生掰断了。
新的沙发已经在路上,贺翎给他发消息时,都在末尾附了个扶额的表情。
殊景简直不知说他们什么好。
但总归来讲,日子还是很平静,平静得不太真实。
这两周来,殊景时常会有这种感觉,白天他在聚光灯下接受掌声,有陆言彰陪伴支持,晚上回到这栋房子,迎接他的是祈继营造的一室温馨。
他们一个管他的生活,一个管他的事业,分工明确。
甚至,殊景发现,这两位还开始友好切磋厨艺。
那天深夜他起来倒水,看见厨房亮着灯。陆言彰站在料理台前,正对着一碗不知是什么的糊状物皱眉。
料理台上散落着面粉、鸡蛋壳、量杯,还有一本翻开的食谱,像是现打印的。
殊景装作没看见,默默返回楼上。
于是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多了一份卖相勉强能看的松饼,只有殊景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