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掉痛苦,只感到快活。
完全是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陆言彰没弄在里面。
这里没办法清理,他用自己的衣服裹住殊景,用湿巾小心翼翼擦拭。
可擦的时候,殊景搂住他的脖子,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还要。”
“舒服的…”
理智又碎了一次,陆言彰搂着人跌跌撞撞翻到后座。
看似比前排宽敞的空间,却因为加倍失控,反而更加嫌小。
腿伸不开,头会磕到车顶,每动一下都能碰上什么,车窗、安全带、座椅靠背……和对方。
殊景手臂撑在起雾的玻璃上,留下模糊的手印。
依稀记得这样的手印以前也在哪里出现过,陆言彰盯着那痕迹,动作压制得越狠,到底的时候也更深重。
最后整个车厢都是信息素和事后暧昧的气息,粘稠得化不开。
陆言彰把殊景的胳膊腿全塞进衣服里,紧紧裹着,让它们不要再乱动,第三次了,再来小景真的会受不了。
空调暖风吹着,殊景闭着眼,睫毛轻颤,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累极了不想睁眼。
车窗外,夜幕开始褪色。远山背后一块灰蓝,几颗残星钉在天边,已经淡得快看不见。
陆言彰低头亲了亲殊景已经半干的额发。
“你睡,我把车开回去。”
“不要,”殊景声音沙哑,“我要看日出。”
“乖,不尽快清洗的话你会难受的。”
“不难受,不走。”殊景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就不讲道理,就任性。
陆言彰只好搂着他,想等他睡着再开车,结果抱着殊景的感觉实在太好,阖上眼一不小心就睡了一会儿,猛然惊醒时,怀里却空了。
他跳下车,看见殊景靠在车头,裹着他的大衣,正望着远处。
太阳正从山脊线上升起,金光刺破薄雾,把整片草坡染成暖橙色。
殊景抬手遮住视线。
“天亮了。”他回头一笑,“阿争,你看,多好看。”
那双黑眸染了朝阳的颜色,深而含蓄,笑意温柔,又坦然安静,宛如劫后余生。
陆言彰悬着的心落下,走过去握住殊景的手,将他揽进怀里。
殊景闭上眼,把重量全交给了他。
后来他在车上睡着,迷迷糊糊间被人抱起,听见水声,被温热的手掌仔仔细细擦过全身,又涂了清凉的药膏,最后躺在温暖被窝里,软成一团棉花。
意识浮浮沉沉,总能感觉一道目光,像把他浸在暖风里游弋。
“…小景?”
不知过了多久,殊景再睁开眼,看见陆言彰坐在床边,正垂眸注视他。
他眨了眨眼,男人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眉尾,然后低头在他眉心落了一个吻。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殊景支着手臂坐起来,刚下意识揉了一下腰,就被陆言彰打横抱起。
殊景攀着他的肩膀,“我没这么脆弱。”
“是我想抱你。”
他也学会说这么直白的话了。
也。又想到祈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