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我,最重要的,是证明你的猜想是对的。”
陆言彰说出了他不敢说的话。殊景终于没能忍住,抬起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
“小景,相信你自己。”
殊景觉得自己真是丢脸,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初步验证,却让他激动得像是回到刚做成第一个项目的那天。
“可这只是个例,就算有信息素图谱,植物种类那么多,要怎么发现规律?万一根本没有这种规律,万一时间太长,万一…”
陆言彰却轻轻拍了拍他,“还有个东西。”
他说的“东西”,却其实是整整一个房间。
殊景站在门口,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层叠的架子上,摆放着数不清的冷储箱,每个架子都几乎堆到天花板。
“这些都是你妈妈寄来的。”
陆言彰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冷气散开,露出里面的植物活标本,用特殊溶剂保存着根、茎、叶、花。
殊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整间屋子都是这样的箱子,每个箱体表面都贴有电子标签,手机一扫,植物的原生地、属种信息、采集时间全都在列。
这是一座植物标本库,规模足以支撑一个中型研究所。
“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寄一批回来,说是将来给你收藏,我觉得如果能保持活性,更有意义,也能让你看到她这些年的轨迹,就稍微处理了一下,不知不觉攒了这么多,首都那边不安全,所以一直放在这里。”
陆言彰语气轻描淡写,不提当中波折,到这里语气才顿了顿,“这栋房子跟陆家没关系,我说过,就算离开也养得起你,以后实验室和它们就都是你的了。”
殊景眼神颤动,手在身侧握紧又松开。
陆言彰见他低着头不说话,有些紧张地放下箱子,“我没有要把你关在家里的意思…”
话没说完,就被殊景扑上来抱住。
陆言彰接住他,犹豫片刻,低声问,“是我又给你压力了吗?”
“不是,”殊景摇了摇头,“阿争,谢谢你。”
陆言彰一怔,“不需要谢谢,我就是…想为你做点事。”
“我知道。”
陆言彰无声地叹了口气,手掌轻拍他的背,自嘲,“我也想放手让你去做,你可以做得很好,但我还是没办法只看着,对不起,小景,如果我做了多余的事,让你不开心了,你告诉我…”
殊景踮起脚,直接堵住了他的话。
明明很简单的道理,喜欢一个人,就会想为他解决困难,扫清障碍,他却因为父母的经历,从开始就认定那是控制。
可归根结底它就是一种方式,是陆言彰在意他的方式,真正应该看到的是人。
殊景捧住陆言彰的脸,时隔多年,好像真的很久很久没这么仔细看他。
陆言彰也是,无比专注看着殊景,呼吸都放轻,舍不得出声似的,手掌托着他的腰,把他扶高。
原本的身高差归零,面对面,胸膛贴着胸膛,耳鬓厮磨。
亲吻愈发缠绵,一点白兰地的味道,这次清楚明白得多。
殊景按照何医生说的,感受这种信息素,仿佛连味觉都比从前敏锐几分。
而且还从中领悟到别样的意思,理应读不懂的信息素语言,好似直接通过舌尖传递给他,分明有人在蠢蠢欲动。
“…别把我灌醉了,工作时间。”
“嗯…没忍住,”陆言彰拿鼻尖顶了顶殊景,轻轻蹭过他被吻得红肿的唇珠,哑声道,“很甜。”
殊景本来就还在腰酸,受不了他用这么低沉磁性的嗓音说这样暗含挑逗的话,都有点怀念以前那个不会说只会做的竹马了。
他惩罚性地在那高挺的鼻梁啄了一下,推开人,在植物标本库里转了一圈,“我们将来还会有更大的实验室吗?”
“会的。”陆言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我有预感,这个肯定能成功,这里就是项目的孵化器,给它取个名字吧。”
殊景想了想,嘴角一翘,“就叫,信息素植物素调和理论?简单直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