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拐杖往前一杵,“看来,是要我亲自请你?”
陆鸿苍缓步走出阴影。
陆言彰理了理散开的衣襟,“我不是陆家人了。”
“这可由不得你。”
浓烈的顶级Alha信息素从陆鸿苍周身弥散开,卷起扬尘。
陆言彰膝盖蓦地一沉,脊背硬生生挺住,“您这是,逼我就范?”
他说着,忽然迈动步子。
陆鸿苍眯起眼,拐杖重重一磕!信息素如狂风骤雨,焚香气息夹在当中,宛如一点微芒,随时将被剿灭。
脊骨承受千钧重力,陆言彰反而比刚才走得更稳。
陆鸿苍瞳孔收缩,不可置信,他们是血脉至亲,同为顶级Alha,他作为长辈从来都能压他一头,而且陆言彰腺体明明有损,怎么能破开这道威压?
可陆言彰就是过来了,他单手揪住他衣领,另一手握着抢来的刀,刀尖抵在老人布满褶皱的喉咙上。
明明呼吸粗重紊乱,瞳孔深处戾气翻涌,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别把我逼急了,有功夫在这儿耽误时间,不如好好看看,你那个陆家,还能撑多久。”
说完毫不留情划开一道口子,转身大步离去。
地上瘫软的保镖慌忙爬起来,扶住陆鸿苍,老人脸色青白,嘴唇哆嗦着,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先生,先生!股东大会这边出了问题,麻烦您来一趟!”
焚香信息素到此时,才终于压不住开始外溢。
陆言彰将两支镇静剂先后推入自己手臂,等待这阵过去,又把沾了血的外套脱下来翻了个面搭在胳膊上,整理好自己,确认看不出异常。
晚上,院长招呼大家一起吃饭,原铖和温瞳都留了下来,也没说是什么由头,但殊景知道,他们是为他。
福利院厨房大锅老灶,油烟翻涌,锅铲相撞的声响混着厨师的吆喝,热腾腾的烟火气把人的五脏六腑都填满了。
殊景看着厨师颠勺的背影,被熏得眼眶有些发潮。
“我来包点饺子吧,主食丰富些。”
陆言彰原本和院长在外面,实则一直看着里面。当见殊景开始调馅,他神色微变,和院长低声说了几句话。
然后等殊景包完饺子,被砣砣喊出去后,他重新调了一碗馅,和厨师一起紧赶慢赶包了一大盘新的,悄悄把殊景包的那盘换了下来。
晚餐桌上,大人一桌,小孩两桌,很是热闹。
殊景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可可,是陆言彰把可可熔岩做好后切成的小块,方便他随时含着,刚才他还提醒他要先吃一点。
殊景嘴里抿着那块可可。
“这饺子是景叔叔包的,好好吃!”砣砣开心地说。
殊景目光落在那盘饺子上,忽然眸光一顿。抬眼扫了一圈桌上的人,身边的位子空着,陆言彰不在。
他又吃了几口,借口离开餐桌,一直走到后院。
小花园边的台阶上,陆言彰席地而坐。
“怎么在这偷吃?”
殊景的声音传来时,陆言彰正把一个饺子送进嘴里,听到已经来不及藏了。
他下意识想遮住碗口,殊景拿起他的筷子,夹起一个送进自己嘴里。嚼了一下,表情没变,只是嚼得越来越慢。
“…小景。”
殊景垂下眼睫,撇了撇嘴角,“你们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这么咸。
他说“你们”,陆言彰沉默。
所以祈继在民宿时,把那盘饺子包圆。所以外婆一直以来教他的配方,其实就是偏咸的,是因为他从小口味偏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