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太温柔了,不会骂他变态,但心里一定生出嫌隙,会怕他,大概率会当场羞愤离去。
然而祈继意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殊景将抽屉重新合上,开口时有些许不自然,“Alha在信息素得不到满足时会有筑巢行为,是很正常的,如果…如果你下次需要这些东西,可以…”
可以直接问我要。
这话还是不太能说得出口,殊景掩唇低咳一声,心想下次他悄悄给他两件。
“…要哥哥穿过的,没洗过的,也可以吗?”
这话让殊景脸颊更热,抬眼却见祈继古怪地笑了一下,“哥哥还真是不计前嫌,那样都可以的话,这样呢?”
抽屉上方的开关被拨动,暗室的门打开。
这次殊景能看见了,墙上的绳索,床上的镣铐,昏暗中反着光的那些不知名的器物。
“哥哥,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祈继眼神直直的,“我在想,哥哥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正好,可以把你关起来…”
“这样他就联系不上你了,可能他明天会找,哦不,应该今晚就会找来吧,但隔着一堵墙,他却就是找不到你,无论我对你做什么,他都无能为力…你说,他会是什么表情?
“他一定会急疯吧?可是除了我,没人知道你在这里,如果你要跑的话,我就把你手脚都锁起来。
“我还想过,在你假性分化期…做很多很多很过分的事,让你变成Omega,我的Omega。如果不是姓陆的在,我那时就会这么做。”
祈继顿了顿,一笑,“之所以没做成,只是因为不想输给他,在他面前装的。”
根本不是什么阳光小狗。
“我骨子里就是这样…”
卑劣、阴暗、邪恶,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顶多算癞皮狗,疯起来会咬人,咬起来不要命。
“怕了吧?”
祈继慢条斯理说着,“你已经看清我的真面目,还要我回来吗?”
从这扇门打开,祈继就一直没看殊景,只睫毛不停地颤。
所以他丝毫没发现,殊景在看清这里的东西后,表情没有任何震惊,似乎早有预料,不仅毫不意外,反而还流露一丝恍然。
他沉默着,走了过去,拿起其中那根最粗的锁链。
确实是很结实的合金链子,连着墙壁固定,但另一端的束缚带,捆绑那侧内里衬着绒垫,触手柔软。
殊景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转身,把那条带子递给祈继。
祈继原本低着头,手攥成拳,整个人绷紧着,看到殊景递到面前的东西,陡然间愣住了。
“那就按你想的来。”
按你想的……
祈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
直到殊景将手往前又递了递,他才条件反射接住那根链子,沉甸甸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作的,祈继看着殊景在床边坐下,金属扣环收紧的声响在寂静暗室里格外清晰。
祈继的手在抖,扣了好几次才把搭扣扣好。
而比起这个囚禁者,即将被囚禁的人反而没有半分惧色,殊景不躲不避,就这样看着祈继,看他给他扣链子。
双手,双脚,腿,腰。
上锁时,指尖微微打战,看起来像在为即将到来的疯狂而紧张兴奋,但殊景知道,祈继很痛苦。
信息素紊乱症,导致情感空白,感觉不到爱的意思是,心空了,不再爱他了,可如果真的空了,此刻从裂隙里渗出来的浓烈情感又是什么?
殊景很想握一握祈继的手,是温的还是凉的。
而祈继已经站起身,垂眸看他,眸色猩红幽邃,压抑着什么似的,显得有几分扭曲。
这个角度很有压迫感,以前的祈继从不会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视角看殊景。
他总是仰望他,哪怕比他高,他看他的眼神也像憧憬天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