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根本就无人应答。
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姜许蹲在地上猩红着眼无措地抓起地上撒落的猫粮就要往嘴里塞,眼泪啪嗒啪嗒拌着猫粮。
胸膛又是一阵发疼,姜许栽倒在地上,脑袋晕乎乎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姜许发觉撑在她身上的面积似乎发生了变化。
她倏地睁开眼,四目相对间,对方先开了口:“原来是你对我动了手脚?”
“什么?”姜许推开他,房间里哪儿还有什么狗。
她盯着眼前衣冠楚楚的江循,心里疑问渐生。
除了方溪山外,还有其他地方的动物能幻化人形?
姜许顾不得其他,当务之急,是拿回自己的红线。她摊手直勾勾地盯着江循:“我只要我的那根红线。请你还给我。”
江循睨了她一眼,坐回沙发:“那根红线对你有什么特别之处?”
姜许沉默不语。
山中老人说:成神者,需功德加身,需摒七情弃六欲,渡过情劫,才可行大道,守厚土生灵,护芸芸众生。
这根红线,是属于她的命定之人的。
这话她没法和江循说明,过了半晌,姜许才终于道:“只要你把红线还我,我可以对你是狗的事儿守口如瓶。”
“这话像是在威胁。”江循嗤笑一声,摩挲着光秃秃的右手无名指。
姜许耷拉着脑袋,又不说话了。
她从方溪山离开时带的盘缠早就被骗光了,要不是Joe伸出援手,她现在恐怕已经沦落到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地步。
她哪里还有什么有价值的物品和江循换回红线。
两人相顾无言,四目相对下江循笑着主动给她倒了杯水,道:“你的红线我没法还给你。”
“嗯?”江絮抬起头:“什么意思?”
江循伸出素净的右手晃了晃:“它凭空消失了。”
两个小时前。
导演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喜笑颜开:“小江,刚才这场不错吧?对手演员可是我亲自从隔壁剧组寻来的。”
心跳声起起伏伏,拍摄的效果很好。江循握着手中的红绳,上面还残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桃花香。
“她叫什么名字?”
姜许,一个才入行三个月的新人演员,似乎很缺钱。
江循心里默念了两遍她的名字,无意识地将手中的红线绕过无名指握在手心。
指腹收紧,江循低头,忽地愣住,手中的红线凭空消失了。
当时他不以为意,想着他缺钱,遂买了根镶金的红绳手链当作赔礼,谁承想……
他回到酒店,视线晃过镜子,猛然发觉不知何时耳朵和尾巴露出来了。
他想方设法地想要收回,却又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自己变回了原形。
“凭空消失?”姜许撑着桌子,眼神无光,有气无力道:“那我们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