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溪山半山腰有一处颇为宏伟的古建筑,姜许沿着弯弯绕绕的长廊走向深处,推开半沿的门搀扶着江循往里走去。
“玉黎姐!救命呀……”姜许踏过院门便扯着嗓子喊道,待看清院子里的情形声音忽地弱得被飘落的桃花瓣掩盖。
完了……
姜许低着头想要往回走,一道威严颇有震慑力的低沉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既然回来了,便去祠堂领罚吧。”
说罢,虚弱的江循被人扶过。说话的人站起身来,一把揪住姜许的耳朵,扯着她往宅子最高的建筑的方向走去。
“爹,老来得女不容易,你下手轻点儿!”姜许跪在蒲团前,顾不上发红的耳朵,搓着双手求饶。
香案上的戒尺被取下,姜许缩成一团,泪眼汪汪地向一旁默不作声的中年女人求助。
女子望向祠堂外,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难得的热闹。
她合上宗祠的门,道:“现在可以老实领罚了吧。”
姜许认命地低头,这顿罚逃不过去,但好歹面子堪堪保住了,幸好幸好。
“山神在上,玉氏江絮私自下山三月有余,身为方溪山接班人怠忽职守,当领三十戒尺,面壁思过半月。”玉应庭沉着脸道:“伸手。”
姜许仰头盯着冷脸的两人,有些讶异。
她记得,族规是领三十戒鞭,面壁思过半年。没想到,向来铁面无私的玉家主竟然放水。
姜许顿时挺直了腰板,得寸进尺地说道:“娘,祠堂里的祖宗画像给转过去,再给山神像盖上可以吗?不然等我飞升后他们会笑话我的。”
“看来是还没遭受社会的毒打,还这么贫嘴。”玉言嘴上说着,却还是取下悬梁上的长珠帘遮住了山神像。
姜许接过玉应庭手中的戒尺,朝着自己随意手中挥了几下,泛起淡淡的红,“让父亲母亲担心啦,女儿该打。”
姜许站起身伸手抱住两人,忽地鼻子一酸,不知怎的,竟涌起些委屈的情绪。
“没吃苦就好。”玉言摸了摸她的头,抹掉溢出的泪花,话锋倏地一转,疑惑道:“怎么下趟山,功德成负了?”
“还真是。”玉应庭绕着她转了两圈,啧啧道:“是跟带回来那小子有关吧?”
姜许低头看着自己露出的皮肤,感觉整个人变得灰扑扑的没有光彩。
“估计是推他下水折损了些许功德。”姜许耷拉着脑袋欲哭无泪,本就贫寒的功德此刻更是雪上加霜,飞升成为山神又远了一步。
“好好的,你推他进水作甚?”玉应庭蹙眉道,绕着姜许转了两圈才发现她身上的小背包有些湿湿的。
还知道把湿衣服换下来,不傻。
“山神给的红线绑在了他身上。”姜许无奈摊手,重重地坐在了蒲团上,道:“我的合作商去方溪山的另一方空间了,得靠他和我成婚才能进开‘七情馆’打通两个世界的通道救出我的合作商,让方溪山重振荣光,香火不断。”
“什么!这是我未来女婿?”玉言得体的表情瞬间崩裂,只下山几个月,女儿怎么就被拱走了?
玉应庭更是愤愤道:“这设置结界的老神仙也真是的,进去的条件设得这么苛刻,必须得是方溪山狮猫一代的新婚夫妇才可进入。”
玉言拉过姜许的手,又泛起泪光,道“这七情馆弄不好要出人命的,那年我和你爹就差点儿命丧于此。”
四十多年前,玉言和玉应庭新婚,为了打破方溪山的透明墙,两人踏入七情馆,可不过才闯过四道关卡,两人就遍体鳞伤,气血大伤,堪堪搀扶着彼此才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