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姜许速速跑了,卷起不少地上的桃花瓣。
裙摆飞扬,荡起好看的弧度。裙摆划过的花瓣泛起颜色,江循仰头看向长廊外,不知何时,方溪山上满山的白色桃花竟尽数变幻成了粉色。
“这是山神送来的贺礼。”
院子里摆满了药材,陶罐里熬着的药咕噜着冒着气泡。
姜许扭头看她,玉黎站在院墙边,桃枝丫往里探来,风一吹,扬起了好些花瓣。
看着她绾起的华发,姜许眸子一转,问道:“玉黎姐,你知道斩断红线的办法吗?”
没人知道,玉黎究竟活了多久。但从小相处的只言片语中,似乎玉黎已经从初代山神在世时就已经存在。
“你不满意山神为你择的伴侣?”玉黎拿了方帕子递给她。
“我是猫,他是狗,谈不上满意。”沉思片刻,姜许回答:“但也没有不满意。只是不想在这些事儿上浪费精力。”
姜许歪头,“这和破解的方法有什么关系吗?”
药盅里倾倒的黑色药液泛起苦涩,玉黎点了点头,“红线是牵起的缘,产生的爱是你们的情,当爱淡去或者变成了恨,情就变了质。到那时牵起的情缘自然就能斩断了。”
“所有得先爱上他?”
玉黎点头也摇头,“是彼此相爱。”
姜许用帕子垫着将药盅端起,这是比滚烫药液变冰冷还要漫长的事儿……
毕竟,她现在连信任江循都做不到,何谈其他。
想到这儿,姜许又放下盅盏,从包里掏出一个塑封袋。
江循下药从来不知道做掩饰,已经被她抓包好几次了。虽然喝下去没感觉有什么异样,但毕竟是不知名东西,她长了个心眼,偷偷打包了些残渣带了回来。
“这里面被下了什么药你能验出来吗?”
玉黎用银针扒拉着茶渣,闻了闻气味,蹙起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
抿着的唇缓缓露出笑意,她却迟迟没说话,只是咽喉里发出轻轻的呵呵笑声。
看来确实不是什么毒药,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姜许有些抓耳挠腮,又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与其说是药,不如说是蛊。”玉黎笑着说:“他是什么来历,这种东西都能搞来。”
她从书案取下一本簿册,翻开其中一页,“这蛊叫作固情,即情感固定,中这种蛊的人对使蛊者的感情只进不退,以求两人情意绵长生死不弃。”
“可是我喝的时候没见到什么虫子呀?”姜许挠了挠头,这是怎么判断出来的?这茶渣里也没瞧见残肢啊。
“因为你喝的是蛊虫浸泡过的水,俗称蛊虫的洗澡水。”玉黎继续加料:“你喝的时候有没有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银杏果味儿,这就是蛊虫身上的味道,因为长期以银杏果为食,蛊虫身上有很重的气味,但因为是洗澡水嘛,味道就淡了很多。”
“什么!”姜许拍桌而起,“江循你给本猫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