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真假不得而知。”江循说道:“但她确实在服用氟西汀。”
氟西汀是抑郁症患者常服用的抑制剂,几乎可以确认穆山月确实精神状况不好。
“精神状况不好还要演这么压抑的角色吗?”姜许不理解,在她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况下,经纪人竟然还给她接虐文剧本。
“精神状态符合角色,她的经纪人认为这有助于她拿下新的奖杯。”
姜许胸腔起伏越发明显,显然是压制脾气到了极点。
“哎,姜老师你怎么在这里?”有人停在两人跟前,惊讶捂嘴:“江循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
姜许看向来人,发现偶遇他们的是穆山月的助理表妹。
“呃……”姜许在原地视线乱晃,指着江循身侧的三角梅道:“碰巧遇到,他让我帮他拍照。
说着,她当场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功能,随手按了两下,满意地展示在穆妍妍面前,“怎么样?拍得还不错吧?”
“嗯……“穆妍妍尴尬笑道:“您满意就好。”
姜许将视线投向江循,“你觉得怎么样?”
只一瞬,江循就闭上眼睛。
姜许歪了歪嘴,将手机收回包里,随口问道:“这两天都没见到你,是生病了吗?“
她视线落在穆山月手上拎着的白色塑料袋上,上面写着“康义药房”的字样。
穆妍妍神情闪烁,应道:“这几天有点儿小感冒。”
姜许没有拆穿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分别时让穆妍妍帮忙给穆山月说一声小狗找到了,然后,拉着江循转身离开了。
“我们不回酒店吗?”江循问。
“不回。”姜许从兜里掏出俩未拆封的口罩,递给他一只,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道:“我们去城郊。”
江洲的风力资源很发达,城郊有一片薰衣草海和大规模的风力设备。
除了六七八月份薰衣草盛放的时间外,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爬上山头时已是黄昏,橘色的彩霞被巨大的风轮叶片搅动得弥漫开来,两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直至交叠在一起也不分开。
“今天我们必须搞清变回来的条件是什么。”
花海每隔五米就被切割成一小块,姜许让他站在原地,倒退着拉开彼此的距离。
现在是五月份,离薰衣草的花期不足一月,植株已经长到差不多三十厘米,细长的花蕾又抽出几厘米高度,姜许在江循的视野里变得越来越小,逐渐变得好像地平线一般遥远。
直到远处的声音缥缈地被风吹来,“笨蛋小狗!跑过来!”
江循睁开眼,此刻身形淹没在巨大的花海之中,沿着小路指引的方向,江循奋力奔向朝她奔跑而来的姜许。
天旋地转,姜许闷哼一声,睁眼看向他。
实验成功的喜悦浮现在脸上一秒,姜许又倏地推开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嘟囔着“真不公平”站起身来。
江循替她整理头发,不解低头:“什么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