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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中对峙的双眼（第3页）

“外面之间是假的。成亲只是个虚无缥缈的空壳不是吗？”姜许深吸了一口气，决心捅破他们表面的和平，“不要再做些表面功夫粉饰太平了，我们并不爱彼此。”

她对江循的感情是靠“固情”维持的，所以时常陷入纠结别扭的状态。江循对她，她在得知他和父母的经历后，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她平静地陈述道：“你只是太想要一个家人了。上天为你我牵下红线，于是你理所当然地将我纳入你的家人行列中，想要抓住我留住我。”

所以她以前并不懂江循为什么从成亲拜堂后就转变了态度，从随意她是否想斩断红线到几乎直白地表达他是“爱”她的。

并不是爱，只是害怕再次失去。

“不是这样的。”江循害怕地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她。似乎只要不松手，她就不会离开，他反驳，口中不断重复着：“我是爱你的。”

姜许不挣扎，只是平静地陈述：“你心里明白，我说的是真的。”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迟斩断红线的计划，不是“固情”在发挥作用让她狠不下心结束，而是她清楚地知道，他们并不相爱。没有爱，所以无法由爱生恨，割断姻缘。

江循固执地收紧臂弯，不愿撒手，可他又无法证明自己的感情。

他几乎恼羞成怒，质问她：“那你呢？你明明是爱我的，为什么要装作不在意，为什么我将自己和他们两个不相干的人放在一起你却做不出选择？为什么会是假的，我们的关系是真的，你的感情是真的。”

被束缚得快要喘不上气，姜许难受地说：“因为爱的不够多。”

说出的话像是子弹般，猛然击中他的心脏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瘫倒在地。

姜许有些缺氧，双腿无力，也跌坐在地上。

她望着他黯淡下去的眼眸，望向他眼角滚落的泪珠，明明轻如鸿毛，却不知道为什么分量落在她心上却好似有千斤重。

她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嘴角想要露出笑却不受控制地向下，于是只能轻颤着说：“江循，你得爱上我啊……”

爱上她，然后彼此厌恶，顺理成章地解开命定的这段缘，这样彼此就不会再痛苦……

窗页晃动，发出沉闷的咯吱声，俩人无言一整夜。

直到天光大亮，房门被敲响才打破沉默的对峙。

“你们俩昨晚干什么？一晚上咯吱咯吱响个不停。”房主环着手靠在门边，余光瞥见江循翻窗离开的身影，调侃道：“你们别在我这儿搞七搞八的喔，要做就回家去。”

姜许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她脑门，“玉清竹，你《金瓶梅》看多了吧，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许捡起窗檐掉落的抵棍，道：“你这小破屋子这儿坏那儿坏的，别往我身上赖啊。”

玉清竹微挑眉梢，眼神猥琐起来，“这么激烈？”

姜许恼得脸通红，蓄力吼道：“玉青竹！你再乱说我就把你当辣条撕了！”

“你打得赢我吗？”玉清竹睨她一眼表示蔑视，清了清嗓子总算切入正题：“收拾收拾，姐姐带你上山打猎。”

姜许上下扫她一眼，露出嫌弃的表情：“你用人的身体打过猎吗？别是带着我空手而归。”

玉清竹的原身是条通体翠色的竹叶青，平日里并不爱幻化成人形。也正是这样，姜许在逛住所的时候看到她有些诧异，才选择四号屋。

“看不起谁呢？”玉清竹不满地撇了撇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狩猎手册，昂了昂头，“我不仅能打到，还能挑选人类社会允许捕抓的。”

“行。”姜许挽起头发，干劲十足，道：“出发。”

“等等。”

“又怎么了。”

玉清竹指了指隔壁，道：“得带上妹夫一起，他被导演分给我了。”

姜许笑容僵住，感觉浑身刺挠。

这里是地狱吗？昨天才吵完架，今天还得装没事儿人一起上山。

她紧咬着后槽牙，不情愿地挤出一个字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