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先冷静。”
乘务员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威胁,尝试着缓慢挪动步子,想要安抚他的情绪,却被鲜红的刀子胡乱挥舞着阻断了他的行动。
姜许将音量调至最大,两人还没弄清事情全貌。
电话那头有人激动地吼叫道:“你们都退开,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车厢那头和电话里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姜许不由得发抖了一下。
乘务员组织大家往后退,不敢再刺激他。
一道稍显平静的声音打破僵局,“手术前我们已经明确告知你们,手术存在极大风险。患者的死亡我们深感遗憾,但大家的生活都还得进行下去。”
说话的人声音有些发颤,应该是处在一个被动的位置。
姜许和江循面面相觑,没想到在火车上竟然遇到了医闹。
“我爸死在你手里,你怎么有脸活下去!”那人激动地大喊,姜许不住地皱起眉头。
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场面多么严峻。
“同志,你这话就不对了吧。医生事先告知手术风险,是你自己签下的风险自担协议。”
“你住嘴!”
匕首胡乱挥着划裂空气,姜许紧张地站起身,想要往外走。
“太危险了,这种情况我们得率先保证自身安全。”江循拉住她的手。
她在房门前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探头,走廊上的人群早已经被疏散,只剩下乘警和医生站在硬卧车厢外高度警戒。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头的对峙逐渐白热化到顶点,传来争夺打斗的声音。
她趴在门面,乘警冲进房间将人押了出来,医生拎着医药箱往里走。
两人赶过去,只见纯白的被褥上沾染上鲜血,管理局的小猴站在一旁,胳膊被划伤。一旁的男人坐在床边,看起来精神状态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小猴,辛苦了。”主任也赶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见义勇为,总部会嘉奖你的。”
“哎,你要去哪儿?”
被挟持的倒霉医生随口说了声“去厕所”就离开了。
姜许狐疑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他走的是和最近的厕所相反的方向。
她略有些担心,转头对江循道:“你跟去看看?”
小猴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姜许将玉黎临走时塞她包里止血祛疤的膏药递给他后返回了房间。
合上房门,她忽地松了口气,一股巨大的庆幸感涌上心头,幸好悲剧没有发生。
她坐上身,重新拿起报纸扇风,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有些困倦。
车厢外又倏地一阵躁动。
无名指莫名晃动了两下。
“好像是江循哎?”
“他不会出事儿吧?快去看看。”
“今天这事儿怎么一出接着一出?都是要人命的事儿。”
“……”
姜许猛然睁开眼朝着人流聚集的方向走去,心跳声越来越沉闷。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扒开人群,瞳孔震颤。
车厢尾部,江循一手死死地抓住倒霉医生的手,一手拉住尾部的栏杆,整个身子悬浮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