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循的身影越来越小,她快步跟上,可忙活了几个小时,此刻腰酸背痛,跑了两步结果腿也抽筋脚也扭了。
她顺势坐下,也不管灰尘不灰尘的事儿,抱着腿就开嚎:“我真是可怜弱小又无助,有人来救救我吗?哎呀!太阳好晒——我要中暑了。”
她抱着腿偷瞄前头快步离开的江循,果不其然,虽然贡献出了平生最拙劣的演技,但他还是回了头。
他跑过来,脸上气愤的表情还没消散担忧的神色就流露出来。
他看着她红肿的脚踝,红了眼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姜许爬上他的背,两人影子拖得长长的,摄影师跟在身后,姜许默默伸手把两人的麦克风堵住:“还有下次没?”
“没了。都是我不好,害老婆受伤。”
“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你的错误。”姜许看了看手上的水泡,微微歪头嘴唇落在他耳边:“不许凶我。”
声音轻轻地滑入他耳中一路向下,耳边略有一丝痒意,心上也酥酥麻麻。姜许垂眸看见他耳朵急剧爬上一抹红,轻轻笑着,垂落的发丝缠绵在耳侧。
“你是不是有点儿太好哄了?”姜许问他:“你演的电影里哄人的情节都这么草率吗?”
江循答:“没从电影里学过怎么被人哄。”
“怪不得……”姜许悻悻将脑袋抵在他肩上,“我都准备好吵架了,结果没有发挥空间。”
她想象中江循应该固执地认为自己没错,然后说一些“吼你是因为你做得不好”诸如此类的争论的话。
然后她就能反驳说“你完全大男子主义”“你看到我受伤会生气是因为你觉得这是一个丈夫的责任,不是真正喜欢我”之类的话。
小吵怡情,感情就增进了。结果江循完全没有要抗辩的想法。
“吼你的人是我,生气不搭理你的是我,害你受伤的也是我。”江循耷拉着脑袋:“我做错了事儿,不能和老婆吵架。”
姜许动了动脑袋,嘴唇擦过他耳垂,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手感虽然比不上小狗江循,但也毛茸茸的。
“道歉也是需要诚意的。”她清了清嗓子,装出正经的样子,“变回小狗给我摸摸我就原谅你。”
“现在不行。”江循低着头红着脸:“等回家随便你玩。”
“玩什么?”
院门从里被推开,姜许看清推门地愣了一下,连忙拍了拍江循的肩让他赶紧进去合上房门。
被关在门外的摄影师:……
[一闪而过,但美貌很清晰。]
[毛茸茸的大尾巴?方溪山这么偏僻竟然这么潮流吗?]
[我有事儿得去方溪山一趟。]
姜许扶着椅子坐下,对着开门的男子横眉冷对:“千叮咛万嘱咐,不要露出半兽形态,玉斯年你胆子肥了是吧!”
名叫玉斯年的男子扭头看着自己的猫尾,向玉黎投去求救的目光。
“怪我。”玉黎拢了拢衣袍,面无表情:“我刚才在逗他玩。”
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走,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玉黎挥了挥手,让玉斯年离开。
出院子时,摄影师还在门外。
镜头随着他转动,玉斯年盯着他一会儿,捂住了自己的大尾巴,龇牙咧嘴道:“不给你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