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熙绷着嘴角走到土坑边,捡起从兜里掉出的东西:“嘿,谁的士力架落这儿了?”
几人强行压制的嘴角终于有一丝松动,在相互对视的一瞬忍不住笑出声来,齐齐破功。
[我喜欢的作者挖坑belike]
[可以就地改鱼塘了。]
[真·“入土为安”。]
众人撸起袖子抄起锄头站在坑边,白羿幽幽开口:“我们这样好像大型凶案现场。”
唐糖:“你日上三竿埋尸?”
姜许偏头,还以为听错了。
“正道的光……”覃熙在一旁小声地唱起来。
穆山月:“照在了大地上……”
池鸥雅擦了擦汗,随口问道:“话说来方溪山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在山上遇到过坟堆。你们这儿也流行火葬?”
“不是。”姜许说:“人死后秃鹫会吃掉。”
江循:“天葬?”
姜许点点头,“我们的祖先认为,当身体献祭给生灵,是完成了人生的最后一道功德,这样才能使人的灵魂到达自由和永生。”
江循目光沉沉,“你也要这样?”
大家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姜许坦然地点了点头:“如果我死后能让生灵饱餐一顿,消化后又能滋养一方土地,为何不这样做呢?”
“这样太过残忍,我可能……”池鸥雅摇了摇头,虽然她喂养宠物经常和动物相处,但她很难接受。如果日日照料的宠物在她死后还要吃掉她的身体,她会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光是想想,她就有些毛骨悚然。
“这和死后遗体捐献差不多吧,都是在做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儿。”覃熙难得地认真:“我是决定死后捐献的,希望能为医学做点儿力所能及的贡献吧。”
唐糖凑近拍了拍他,“看不出来你胸怀还挺大的嘛。”
覃熙眼中流露出哀伤:“阿银是患上渐冻症离世的。”
唐糖默默走回原位:我真该死啊。
话题太过沉重,大家又开始卖力干活。
江循沉默地埋头苦干,姜许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关了麦克风凑近,“你父母在冰棺里都待了多少年了,秃鹫不吃的,你放心。”
江循抬眼盯着她,瞳孔微颤,“你这样豁然,我会觉得你随时要离开我去死。”
他看着她的眼睛时,压抑着的情绪像是随时会决堤。眼睛里蒙上的一层薄雾在泛红的眼眶里,姜许忽然觉得自己窥见了一丝……真心?
她对上他偏执的眼神,她甚至开始有些害怕,脑子里忽然想起江循说过的一个词:殉情。
不是要她殉情,而是他会为她殉葬。
这样的念头沉闷地砸在她的心口,挥之不去,难以忽略。
姜许抿了抿唇,随后说道:“暂时不会。”
没有再看他的眼睛,江循却拉着她的手,不管不顾地将她拽到了昨夜去过的地方。
众人一脸蒙圈:“你们干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