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那只恶魔了吗?”
“已经锁定目标。”
*
厄琉斯做了一个梦。
似乎是来自很久以前,快被牠遗忘的过去。
阳光很刺眼,一个身影向他走来,那人有一头亚麻色的短发。
可他的脸却像隔着一层浓雾,眉眼鼻梁都融化在柔光里,无论如何也看不清。
但是嘴唇的形状异常鲜明,嘴角上扬,噙着一抹很有少年气的笑。
“你好呀,”他的声音传来,“你可以叫我……”
名字的部分就像他的容貌一样无论如何也听不清。
“你在这里待的也很无聊,咱俩搭个伙呗。”少年咧嘴一笑:“我知道东南方向有一座城市,号称最后的‘乌托邦’,听说那里还维持着法律和秩序,我们一起去那里,你就再也不用担心赏金猎人的追杀了。”
厄琉斯微微偏过头:“我可不需要什么同伴。”
“真的吗?”少年对牠的冷言冷语不以为意,“没关系,那我就一直跟着你,直到你同意为止好了。”
少年非常难缠,某一天,他又对他伸出手,发出同行的邀请。
一只布满了细碎疤痕与硬茧的手从光晕中向牠伸来,掌心向上,正中有一颗小小的黑痣格外显眼。
厄琉斯盯着他,金色的竖瞳里掠过一丝茫然的松动……
“捡到只猫诶——”
一道声音忽地落下来,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漫过耳畔。
厄琉斯还没回神,一只微凉的手已经顺着尾巴尖缠了上来,指尖顺着绒毛的走向逆着滑过,激得牠脊背寒毛炸起。
“你好漂亮……”那人说着,好像又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牠最敏感的耳后绒毛,甚至从后面抱住了牠。
“这只猫一定是想跟我回家,”身后的人笑意更盛,伸出手捻了捻牠的耳朵。
厄琉斯僵在原地,牠想甩脱,可抓住牠尾巴和耳朵的手却像枷锁一样让牠动弹不得。
面前少年模糊的轮廓忽然碎片般消散。
然后牠猛地睁开眼睛。
可是……如影随形的纠缠感好像没有消失。
牠清晰地感觉到,一个温度有些低的身体正紧密地扒在牠身上。
一只手抓着牠的耳朵,一只手抓着他尾巴,甚至还有一条腿不客气地搭在牠的腰上。
人类的衣服穿得好好的,但牠的衣服都被扒掉了。
……
人,你的睡姿真的很差你知道吗?
你睡得乱七八糟。
可这个人类睡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