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语粗略看了一眼,翻到最后的数字。
妈呀,这就是没穷过的家族吗,她料到不会少,但这也太多了,让她都有想躺平的危险想法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朝语决定先不和陆辞清计较,但一直呆在她家也不是办法,她还是有点担忧:“难道他一辈子都不能自由活动吗?”
陆明明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这么多年我们各种方式都试过了,但就是不行。都说鬼魂的行为方式和他的执念有关,或许您可以试着找找主公的执念是什么。”
朝语感到头大:“你们都做不到,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怎么能做到?”
陆明明看着她,认真道:“如果您都做不到,世界上应该没人能做到了。”
其他几人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蕴含一些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顿时压力山大,这些人到底为什么这么确信她能做到,她感觉自己像被赋予厚望的学子,本来只有考末流学校的实力,却偏要让她考清华,这合理吗?
陆明明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过您不需要有压力,实在不行,我们也会另寻他法。”
朝语被她宽容的眼神安慰到了,点了点头。
旁房。
陆辞清半裸,肤色瓷白,如瀑般的头发被他放在前侧,背肌线条流畅,大大小小的伤口,看上去触目惊心。
陆觉为他压制着体内的业火。
几百年来,他一直被这火折磨着,痛不欲生。
若不是这么多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小院休憩,恐怕症状会更严重。
他面色不显,只是垂着眼,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指尖捏得泛白。
陆觉知道业火有多疼,于心不忍:“主上,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您明明知道主仆契会加重业火燃烧。”
陆辞清神色冷淡:“这是我的事。”
朝语在房间内等了许久,因为觉得在长辈面前玩手机有失礼仪,又实在不知道找什么话题,只能尴尬地坐着。
自从毕业之后,她第一次感到原来时间还可以过得这么慢。
“朝小姐,可以走了。”
陆觉此时的声音简直犹如天籁,朝语站起来,向几位老人道了别。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朝语简直累到不行,只能安慰自己,过几天就能休息了。
拖拉机见她回来,本来想扑上来撒娇,但看见后面犹如鬼魅的陆辞清,又害怕地跑开了。
朝语觉得自己必须要给家里立规矩了,于是做到沙发上,拿出主人的架势,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陆辞清,请你坐过来。”
陆辞清挂着他那副经典的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坐到了朝语旁边。
朝语发现这人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阴森森笑,其他时候都一副死人脸,确实很符合他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