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天赋都是从小就显现了。”朝语托着腮帮子,问他:“那你父母不会不赞成吗?”
陆辞清没看她,淡淡地说:“他们在我九岁的时候去世了。”
如果有人要问朝语人生中最尴尬的时刻是什么。
那她会告诉你,第一就是十三岁那年,当着好感对象的面,摔了个四脚朝天。
第二则是现在。
朝语恨不得穿越回十七岁那个夏天,叫醒那个在历史课上昏昏欲睡的自己。
并语重心长告诉对方:“好好学习吧,不然你永远不知道回旋镖会落在哪里。”
说来也巧,她前几天特意搜了陆辞清的历史,也没人讲这个事情,还是她刷的视频少了啊。
而且当着一个身世在历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的人,问这个问题,很难不怀疑她是故意的。
朝语真诚地说:“对不起啊。我历史一直不好,我真的忘记这个事了。”
陆辞清注视着她,半晌,说:“没事。”
他当然清楚她不是故意的。毕竟她真的很心软,他还未吐露什么惨痛的过去,她就露出了这副愧疚的模样。
恰好这时上了一道刺身拼盘,朝语趁机转移话题:“这个是刺身,你们那个时候应该叫鱼脍。我以前大学和朋友来的时候,她最不喜欢吃这个。”
陆辞清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朋友?是你今天聊天的那位?”
朝语有些惊奇:“你怎么知道?”
陆辞清抿了抿唇,看着她问:“你们很要好?”
朝语边吃边点头,词句有些含糊不清:“对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过她现在不在淮安定居,在临川。”
陆辞清内心有些烦闷。
好就算了,为何她还要强调是最好。
但听朝语的解释,或许她们并非情人。
但陆觉说过,同性伴侣会因为社会压力,在他人前隐藏关系。
于是陆辞清装作自然地问:“你们是同性伴侣吗?”
这包含了巨大信息量的话,仿佛平地一声雷,让朝语嘴里的东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终卡在喉咙上。
她拼命咳嗽,眼泪哗哗往下流,呛得她眼角通红。
好不容易缓过来,她问面无表情的陆辞清:“你们古代人这么开放吗?不对,你怎么会这么想?”
陆辞清一脸不解:“过往也有同性之好。”
朝语虽然明白道理不假。但陆辞清看个电视剧都能说放荡,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还是很惊奇。
朝语无奈解释:“没有,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听她这么说,陆辞清嘴角弯了一瞬,又迅速拉平。
“所以,你们是如何认识的?”陆辞清问。
她是如何成为你心中最好的存在的?
朝语回忆了一会儿,回答:“其实我也忘了。我们是大学室友,她和我性格很不一样,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那种。那个时候她不怎么说话,我看她很孤单,就和她去吃了几次饭,后来慢慢就熟了。”
陆辞清垂着眼,没说话。
是啊,她总是这么善良,总这么心软。
对她来说,关心他人是如此当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