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语却没参与这场闹剧,坐在角落,神色难辨,面前摆了不少空酒杯,把刘芸芸都吓了一跳:“你这冲着喝醉去的啊?”
她没接话,又要了几杯酒,刘芸芸看出她情绪的异常。周围太吵,刘芸芸只能趴在她耳边,扯着嗓子说:“你怎么了,别喝闷酒和我说啊!”
朝语叹了口气,想了许久的措辞,小声在她耳边说:“芸姐,你有异地恋过吗?”
刘芸芸摇摇头:“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和你男朋友异地恋了?”
朝语不知道怎么和她形容,只能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
刘芸芸笑着说:“你这恋爱了,和换了个人一样,以前你什么事不都想得很开吗?”
朝语一脸愁云。要是几个月前有人告诉她,她会和一个鬼恋爱,而且还很喜欢对方,喜欢到会多愁善感起来,她一定会嗤之以鼻,觉得对方在说什么屁话。
可这居然真成了现实。
开始她只是对他有些好感,想尝试恋爱的感觉,至于陆辞清有没有实体她也不在乎,毕竟能谈多久都还不一定。
但陆辞清相处越多,她不得不承认,对方在她心里的位置越来越重,她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能和对方一直这么下去吗,真的能接受一个永远都触摸不到的人吗?
想到这儿,她又喝了口酒。朝英歌女士教育得对,恋爱还是得考虑清楚啊,现在真的剪不断理还乱。
但她又告诉自己先谈着吧,万一有一天突然陆辞清借尸还魂了呢?虽然概率几乎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朝语还是带着些自欺欺人,这么安慰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简直把鸵鸟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拍了拍自己有些红的脸颊,对刘芸芸说:“不行,我得喝点水稀释酒精。”然后起身朝屋内走去。
翻翻找找许久也没见到矿泉水,她有些烦躁地自言自语:“水呢?”
一个修长的手递来一瓶矿泉水,朝语抬头,陈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边,男人淡淡地说:“不是在找水吗?”
朝语接过水,对方已经贴心地将瓶盖打开,她喝了几口,然后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没听见。”
陈淮表情不变:“你进来的时候。”沉默一会儿,问,“今天心情不好?”
朝语挠了挠脸,心说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连陈淮都看出来了。但她不想暴露自己的隐私,于是说:“算是吧,工作太多。”含糊地带过了。
陈淮垂眼看她:“你一般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干什么?”
朝语有些奇怪对方问这个干什么,随便选了个不出错的答案:“不干什么,听歌,看电影之类的。”
对方看起来若有所思。
“那我先出去了?”见他沉默,朝语结束了这个不尴不尬的对话。
陈淮点了点头。
还没等朝语回座,人群开始莫名躁动起来,她正奇怪,刘芸芸迅速将她拉到座位上,兴奋地肘击她:“陈淮居然要唱歌,我的天啊。”
朝语向对面看去,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把吉他,面前架着麦克风。他随意调试了一下设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刘芸芸和她咬耳朵:“陈淮这都多少年没开过演唱会了。”语气里全是激动。
还没等朝语回话,陈淮开口了。
他选了一首情歌,随意拨动着琴弦,声音清冽,娓娓道来。喧嚣已然退去,只剩一束光打在他身上。隔着远远的人群,他的神色难辨,但咬字缱绻,如情人的呢喃。
不得不承认,他的歌声确实动人,甚至有挑动情绪的魔力。这首歌暗藏着恋爱的苦楚,一词一句正中朝语最近的心情,让她心底甚至泛起涩意。
一曲罢,周围沉默半瞬,然后掌声雷动。
陈淮并未多说什么,一言不发下了台,刘芸芸看着对方径直朝朝语的位置走来,她眼里燃起八卦之火,可惜朝语仍然毫无察觉,独自喝着闷酒。
“这里有人吗?”陈淮站在她面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