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浮着一股极淡的甜腥气,像腐烂的花和发苦的杏仁混在一起。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可已经晚了。
毒气像是顺着她的丝袜、她的手腕、她裸露在外的领口和脖颈渗进来,直直钻进脑仁。
后脑勺像被人用湿棉花堵住,视线里的指示灯开始拖出光尾巴。
她想冲过去,腿却不听使唤,红色长靴像灌了铅。
她扶了一下旁边的铁架,指尖打滑,整个人软倒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看见那两个戴防毒面具的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踢了踢她的长靴,鞋尖撞在脚踝上,连痛感都是钝的。然后是黑暗。
再醒过来时,她第一个感觉不是痛,是重。
眼皮重,呼吸重,身体像被按进了一池胶水。
后颈又酸又麻,太阳穴突突地跳,毒气的余劲像细小的虫子在她神经里爬。
她发现自己跪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根冰凉的水泥柱。
手腕被一种工业扎带反剪在身后,扎得很紧,已经嵌进皮肉。
红色皮衣上落满灰尘,黑色连裤丝袜在膝盖和右腿外侧磨破了好几处,露出皮肤上深深浅浅的淤痕。
过膝长靴还穿在腿上,只是两条腿虚软地摊着,使不上力气。
头顶有灯,黄澄澄的,刺得她只能半睁着眼。
等瞳孔适应了光线,昨晚那几个混混的脸一张张浮出来。
他们正围坐在一张长条桌前,抽着烟,嚼着槟榔,一脸坏笑地盯着她。
那个假装受害者的女孩也在,倚在桌边,修长的手指间捏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蓝宝石。
海洋之心。宝石在昏黄的灯光下依然蓝得惊人,像把深海掰下来了一块,嵌在女孩的指缝里。
女孩直起身,朝她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上,一声一声,像在敲倒计时。
“怎么样?”她蹲下来,和蔷薇女侠平视,笑得又甜又冷,“你这个臭婊子,居然还敢跟我们作对。现在落在我们手里,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蔷薇女侠抬起头,半张脸被红色眼罩遮着,露出的下巴和嘴唇没有一点服软的意思。她的声音因为中毒而有些沙哑,却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哼,不过是些卑鄙的计谋罢了。我能逃出去一次,就能逃出去第二次!”
女孩脸上的笑容没变,甚至更浓了一点。她慢慢站起来,走回桌边,把海洋之心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她伸手拿起桌面上盘成一圈的东西。
是那条蔷薇鞭。银色的鞭身从女孩手里垂下来,在灯光下像一条苏醒的蛇。
她走到蔷薇女侠身侧,先是用鞭梢挑了一下她的下巴,然后退后一步,手腕一抖。
“啪——!”
第一鞭抽在她的后背上。红色皮衣挡不住鞭身的力道,疼痛从肩胛骨炸开,像一道火线从脊背烧到腰窝。蔷薇女侠咬紧了牙,没有叫。
第二鞭落在她黑丝包裹的大腿外侧。
“啊——!”
这一次她没忍住。
疼痛从大腿裂开一样扩散到全身,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侧边倒去,长靴在地面上滑出一道灰痕。
丝袜破得更多了,鞭痕清晰地肿起来,红中泛紫。
“叫啊,叫大声点。”女孩绕到她正面,鞭子又扬了起来,“你不是挺能打吗?抓我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啪——啪——啪——!”
鞭子连续落下,一鞭抽在她左侧腰腹,一鞭抽在她右肩,还有一鞭直接打在她饱满的胸口偏下方。
红色皮衣底下,乳肉被抽得剧颤,她整个人弓起来,又重重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