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挣脱了崔吟吟的手,就要往面前这户人家门里冲。
这才发现这户人家门口被几个仆从挡住,仅容一人过的门却被几人挡得严严实实,显得有些滑稽。
王大娘一边拼命拨开仆从一边竭力哭喊:“李婶子!你好狠的心呐!我女儿死了,你都不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村民纷纷围在王大娘身边议论,可能是见围的人多了。
仆从身后走出来一个妇人,估计就是李婶子,板着脸:“亲家,你女儿嫁到我家,就是我家的人,死了自然是由我们来料理后事。”
崔吟吟想起昨夜王大娘说自己大女儿出嫁了,估计就是嫁到李婶子家。
那李婶子说罢,就要上前推一把王大娘。
崔吟吟见此人嚣张模样,顿觉怒火中烧,迅速上前抓住李婶子的手腕。
“李婶子,哪里有女儿死了,不让当母亲的见一面呢?刚死了人就尚且如此绝情,看来到你家日子也并不好过吧?”
此话一出,村民纷纷为王大娘打抱不平。
李婶子仿佛没听见村民的声音,听见崔吟吟的话,定睛打量起她来,一双三角眼里闪过讥笑:
“哪来的毛丫头?我家事岂容你议论?来人,给我把她打出村!”
两个壮仆从朝崔吟吟走来,人群外传来冷静自带威严的声音:
“这位李婶子,不知朝廷官员可有资格论一论今日之事?”
所有人都安静了。
原本鼻孔朝天的李婶子见程谨气度不凡,收敛几分,仍旧不甘心:
“你说你是当官的,怎么证明?”
阿记跌跌撞撞拨开人群,拿来了程谨的官凭。
程谨上前一步:“李婶子现在可相信了?”
这李婶子见了当官的,立马蔫了下来。
本以为她家看起来破破烂烂,却有随从,以为有些来历,现在看来就也就那样,崔吟吟暗自腹诽。
程谨扶了一下哭的不成样子的王大娘,直勾勾盯着李婶子:
“俗话说母女十指连心,现在女儿死了,哪有不清不白打发母亲的道理,况且这还是你的亲家。你说呢,李婶子?”
最后几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暗暗的威胁。
李婶子愣了一下,但也只好让仆从让开。
除了崔吟吟、程谨和王大娘,其余人皆被拦在门外。
李婶子一边领着众人一边叹气:“亲家,不是我不让你见,我是实在担心别人说儿媳妇闲话啊!”
崔吟吟正疑惑时,李婶子撩开门帘,里面一幕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段粗麻绳悬在房梁之上,麻绳上吊了一个低垂着头的女子。
她穿着嫁衣,嫁衣精秀美丽,可见缝衣之人用足了心思,一双血红的绣鞋在空中晃荡。
鞋中的脚面已经变得冷青,和喜庆的颜色形成对比。
房中桌上却整整齐齐。
桌旁炕上坐了一个男子,目光呆滞望着房梁上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