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不停蹄回到了齐老翁的院子里,一进门,就看见阿记站在房外,小心翼翼问:“他醒了吗?”
阿记失望摇摇头。
崔吟吟掀开帘子,进了门。
血腥气还未完全散去,郎中正在给程谨包扎手腕上的伤。
郎中见崔吟吟进来,出声提醒:“姑娘,这伤口骇人得紧,您还是出去等吧。”
崔吟吟视线落在他与衣衫牵连一片的手腕伤口,摇摇头:“他伤势如何?”
郎中叹口气:“烧伤倒是不严重,就是公子在火中待的时间过长,烟熏怕是伤及肺腑。”
崔吟吟着急:“那他……还能醒吗?”
“醒来与否,因人而异,我也不好说。”换好药,郎中起身离去。
崔吟吟静立在屋内,直到她整个身体被黑幕笼罩起来。
。
这场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
那天早上,崔吟吟端着药来到程谨床前,对上一双墨黑的眸。
崔吟吟每每与程谨对视,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只要视线落在他眼中,时间便静止不动。
此刻便是如此,她只看得到他深沉的眸,直直到他嘶哑开口:
“崔姑娘。”
崔吟吟这才放下药,脸上是久违的欣喜:“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没待他回答,崔吟吟便去桌前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程谨接下,一饮而尽。
吞咽完,声音仍然有些哑:“洞中的人如何了?”
崔吟吟无奈抿了抿嘴:“程谨兄还记挂他们,可惜,那日我赶到时里面都已经被烧毁了。”
他修长的睫羽垂下,看起来十分失落,崔吟吟安慰:“不是你的错,是杀数条人命之人该死。”
顿了顿,又问:“程谨兄,那日发生什么了?”
程谨眼中迷茫:“我循着声音一直走,觉脑后一痛,便失去意识。醒来时,洞中视线昏黑,什么也看不清,火势突起,洞口堵着的石头被撞开,我只看见四个模样一样的人与我一齐逃出。”
说起那四个模样一样的人,程谨皱眉:“那是什么?”
“程谨兄可听说过京偶?”
“那便是京偶?”程谨略微震惊。
见他知道,崔吟吟便不再解释,点头:“不错。我怀疑这火便是做这京偶之人放的,他毁尸灭迹。”
程谨沉思:“极有可能。”
“而且我在那洞中看见了残骸,说明这木偶师真正的目标不是那些孩童。”
“是那些孩子的爹娘?”程谨猜出崔吟吟接下来要说的。
“或许那木偶师修炼之时是孩童之血太少,所以故意用偶人引出他们的爹娘。”崔吟吟推断,视线忽然转至他苍白的唇,沉默一下,有几分失落:
“对不起,程谨兄,若不是我那日非要去追那声音,你也不会受伤。”
程谨却看起来思虑重重,欲言又止。
崔吟吟心中一软:“程谨兄,有什么话你便说。”
话在程谨嘴中辗转一番,才出:“程某乃一介白衣,理想便是护一方百姓安宁,可如今,总是拖崔姑娘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