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指甲划过留下的印记。
她旁边的竹筐里放着一只透明玻璃瓶,瓶中装着半瓶乳白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感觉比昨天还多。”她轻声说。
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质量怎么样?”
千早回头,看到琴音斜靠在门框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长发松松地披着。
千早想了想:“颜色比前几天的更白更浓,味道也更淡了。应该是那些药浴把他的身体调理到最好的状态了。”
琴音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神乐大人明天应该会很高兴。”
千早把玻璃瓶封好,放在竹筐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说……明天祭典结束后,他会怎么样?”
琴音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杯子放下,走到千早身边,伸手拿起那只玻璃瓶,对着灯光看了看里面的液体,那乳白色的液体在光线下微微泛着珠光:“那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她把瓶子放回筐里,转身走开。
千早没有接话。
她低下头,把湿透的衣带解开,拧了拧水,又系回去。
远处夜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哭泣。
村长大宅。
美琴坐在廊缘下,月光把她披散着的黑发照得像一条银白色的河。
她的膝上摊着一块布料,像是件未完成的衣物,但她并没有在缝,只是看着月光发呆。
墙上的挂钟指向深夜十一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醒着。
明明送走那个人才过去了七天,可这七天的夜晚却比那漫长的一年还要煎熬。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他离开时的背影——他穿着那件白袍,沿着山道的石阶越走越远,直到被松林吞没。
她睁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上的针脚。
漫漫长夜中,美琴轻轻开口,声音低哑,像含着一口沙:“狩玉祭典……明天就要举行了吧。”
她想到苏寻会和巫女们做爱,想到那些年轻的、优秀的、刚刚把他的身体养好的巫女们将如何吮吸他那根她熟悉至极的阴茎,想到那些精液将不会像以前那样全部灌进她的子宫,而是会被那些年轻的身体一滴不剩地拿走。
她知道在自己做出决定之前就已经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却还是无法阻止那一丝酸涩从心脏的缝隙里渗出来,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指甲缝里,不怎么疼,却一直存在。
“享受吧。”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那个不在场的人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这是你人生中最后一段快乐日子了。”
她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不响,却像一把刀在寂静的夜里划开一道口子:“泽村,明天晚上到我房间来。”
没有回应。但廊柱的阴影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动静——有人在暗处点了点头。美琴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勾起。
“就当是你执行任务前的小小奖励。”
那声动静又动了一下,像是某种呼吸变得粗重。美琴的指尖轻轻敲着膝上的布料,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影子。
“正好……也是你的最后奖励了。”
她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夜色渐深,廊下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像一条蛰伏在黑暗中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