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敢把刀架在老大脖子上,明日就敢夺了老大的位子!抢了惊风寨!”
“老大,你做你想做的事吧,好好的羞辱他一顿,也算是人尽其用了……”
做完就把他扔河里,自生自灭!
谢惊瑶听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叽叽喳喳,头皮都要炸开了。
“好了好了!停停停!”谢惊瑶压下众人的喧闹。
“这都什么鬼主意,我跟你们说什么来着,都进狗肚子里了?”
有人替谢惊瑶不值:“他太不知好歹了!老大,扔进河里,弟兄们做得干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不会个屁!”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一旦有心之人想查,怎么都能查出来。
“都下去!”
众人落下了一声声可以随时帮忙的话,便退了下去。
谢惊瑶抬头看了眼床上的刘恒。
没眼看,真没眼看,芝兰玉树的人这么被绑在她床上,显得她山上全是些粗鲁之辈。
不过这种富贵出身的公子落得这幅田地,谢惊瑶觉得还挺有意思,左右已经这样了,她便生出了些逗弄的趣味,坐在床沿上,虚心求教般道:“什么感觉?”
“愉悦,高兴。”
谢惊瑶眉毛皱了起来:“啊?”
这种处境还愉悦,此人不太正常吧?
“终于能够见到山主了,我当然高兴。”他笑道,仿佛真的如他表现出的状态一般,丝毫不在乎此刻的羞辱。
只是纵使谢惊瑶再怎么不爱多想,此刻他这暧昧缱绻的语气,也让她察觉出别的味道来。
她蹙着眉,很不理解还有些厌恶道:“刘郎君,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是有心上人的人。”
“没有。”姜珩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道:“我没有心上人,与你说的那些是我编的。”
他十分坦诚:“幼时确实差点结成了一桩娃娃亲,可是那户人家没有同意,后来那家的女儿很小便上山养病,我与她见都没见过几面,怎么能算得上是心上人呢?”
谢惊瑶眉头蹙得更深了,她深吸一口气,自顾自腹诽道:“这怎么好像更熟悉了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谢惊瑶心不在焉。
他总不会真的是太子吧。
要是那样,她的噩梦岂不要成为现实?
谢惊瑶冷汗直冒。
不不不,不可能,这么重要的人到云州,一定会有人给她传信告知。
而且他是刘刺史的私生子也被证实了。
谢惊瑶回过神来,觉得她真是疯了,受那噩梦影响,竟真的把他往太子身上猜,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这世上体弱的人又不止她一个……
“从前确实没有心上人。”
“但是现在,我喜欢你,瑶大当家。”
姜珩定定地垂眸盯着谢惊瑶,这剖白当然是假的,是他的计策,一定要将她带走的计策。
可不知为何,说出这话,他心跳如擂鼓,口中莫名发干,手心都浸出了汗来。
谢惊瑶听着他的话,眼睛骤然瞪大,愣得好半晌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