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不说话!”谢惊瑶不理解,哥哥的嘴怎么就这么糟糕,怪不得姐姐都成亲两年了,小侄女都快出生了,他还没有成亲!
京城里那些女儿家的长辈,那些有名有姓的大臣,差点被她做御史的兄长骂了个遍!
“不行,我不说话容易给自己闷死。”
谢惊瑶:……
谢子兰到底是做兄长的,他总不至于真跟妹妹一般计较,总不能真看她一直哭,到时候回去遭罪的还是他。
谢子兰从椅子上站起身,站在谢惊瑶旁边,手指怼了怼她:
“别哭了阿瑶。”
“不需要你管,我就是没有长进。”谢惊瑶气道。
那她哭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为什么要光看这一点。
而且他们就是把她忘记了。
不过更多的还是那劫后余生的心悸,以及后怕。
要是国公府真的出事怎么办呢?要是陛下与她爹的兄弟感情慢慢变淡甚至破裂,像史书上写的那些相残的君臣一样怎么办呢?
她懂得不多,但忧虑不少。
“我嘴贱行了吧,不是逗你的吗?怎么听不出来呢。”
他低头看着头发都哭乱了的妹妹,想起来她数年前她趁他睡觉将他的头发编了十多个小麻花辫,难看至极。
那时他也很生气,去找爹娘告状,但他们让他让着妹妹,气得他三天没吃下饭。
后来想想也是,妹妹从小体弱,又不像他和姐姐常年可以在爹娘身边,因而更受父母宠爱些,也实属正常。
谢子兰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道:“你要不消气的话,我短暂的允许你摆弄我的头发,你别哭了,行不?”
谢惊瑶抬头,破涕为笑:“哥哥真好,这么下血本。”
谢子兰看着妹妹狡黠的笑容,心中顿时一阵后悔。
苍天呐。
兄妹二人见面,相处还算勉强融洽,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份融洽全然落在了另一人的眼中。
姜珩几乎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只能看见二人的动作。
他看着谢惊瑶又和一个男人说笑,那男人戴着面具,却是浑身气质非凡,看上去不像普通人,更像是哪个高门世家子弟。
他看着她对他展露笑容,全是信任地期待着他的话,这种信任的眼神却从未对他有过。
后来似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她趴在桌子上哭了,这可是少女脆弱的一面。
那个男人竟然能让那女匪如此心安理得地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可见他在她心里的位置。
她脸上的乌云消散了。
原来,她的难过并不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事,而只是因为想见这个男人。
见到了,她心情便多云转晴。
可真是个蠢货。
姜珩自嘲。
他又被她戏弄了。
“殿下,您对惊风寨既然不做什么,那我们现在走吗?”
姜珩看着还在与面具男人说笑的少女,森白的牙齿都要咬碎。
“不。”
“过几天再走。”
他黑眸阴沉,死死盯着那扇窗户,盯着窗户里若隐若现的人: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要带回去点什么,才够这一路的颠沛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