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话意本身吧,就像同样想表达等她的话,她寨上的其他人,说的可能是‘等你呢山主’。
这样的话谢惊瑶从未觉得奇怪过,但相似的话从面前这人口中说出来,谢惊瑶浑身上下哪哪都觉得有些怪。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小钩子似的。
她之前去请教过寨上的姐妹,她们都说这是故意撩拨。
谢惊瑶实在是弄不明白他,索性也不弄了,她想起来白日里他来问她哭的事,她那时候心情很不好,对他的态度也糟糕了些,想想他好像有些无辜。
于是谢惊瑶十分明辨是非地道:“白日里我对你语气差了些,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那时候心情有些不好,把气撒在你身上了,对不住。”
姜珩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极宽容道:“没关系,我压根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谢惊瑶道。
姜珩看她道过歉就完全忘记这件事的姿态,笑意越发浓厚了。
道个歉就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是真正宽厚的君子。
但他。
是伪君子。
“所以山主白日为何那样难过?”他语气格外温柔,像是林间最沁人心脾的风,让人很舒服。
谢惊瑶总不能跟他说真实原因,于是敷衍道:“没什么,就是一些小事而已。”
聪明人听见这话就知道不方便说,姜珩为了不在现在这个关头惹她厌烦,极体贴地没有追问下去:“那山主现在还难过吗?”
关心与否谢惊瑶还是能看出来的,虽然刘恒嘴里很不爱说实话,但她觉得这句话应该是在关心她。
“不难过了。”谢惊瑶如实道。
姜珩坚信她是去见了那个男人后就高兴了起来。
也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
更没想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要为那个男人离开惊风寨,甚至还极体贴地在为这些山匪找退路。
蠢。
“阿瑶要是走的话,我怎么办?”
黑夜中,他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发出细碎的光亮。
男人的语气有些无助,只是他的身形高大,并没有多狼狈。
啊对。
谢惊瑶没有想过他以后的路。
她与他本就没有认识那么久,她没想对他负责也太正常不过。
“你……”谢惊瑶忽然起了兴致,道:“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呗,我也不知道,你之前不是说了吗?你还有心上人。”
“你应该回去找她,而且现在那刘善自顾不暇,没空找你我的麻烦,你去哪都可以。”
男人眼神缱绻:“是啊,我应该找你。”
“山主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欺骗在下感情,难道不该为在下负责吗?”姜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