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瑶呆滞住了片刻。
姜珩也不着急,坐在她面前注视着她,等着她反应。
谢惊瑶终于消化掉他的话,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满眼不可置信:“你说这是哪?”
“东宫。”姜珩字正腔圆,让她不得不听清。
其实姜珩这两句话证明不了这是东宫,可这规制,以及他此刻和惊风寨时完全不同的状态,都在颠覆她的认知。
她已经无法像在惊风寨时那般肆无忌惮地嘲笑他的谎言多虚假了。
可她还是不死心,她起身,在姜珩的注视下离开,疾步到门口。
红墙巍峨,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光泽,宫人有条不紊地各司其职。
真的是东宫。
刘恒……哦不,他是姜珩。
他真是太子。
“山主可认为孤还在骗你?”冰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谢惊瑶当即转身,绕到一旁跪下,低头道:“草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殿下身份,还请殿下恕罪!”
她膝盖贴在坚硬的地板上,脑袋里全是她从前对姜珩的嘲笑。
啊,他要是太子,她就是天王老子。
谁能想到他真是太子啊!
天呐,她怎么能那么大放厥词。
可不是说太子殿下宽厚仁良吗?他实在没有给出什么有力充分的证据,她没有认出来也实属正常吧,而且除了欺骗他,摸了他的脸和他的腹部肌肉,她寨上的人骂了他很多句以外,也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吧。
而且后来他们的关系那么融洽。
宽仁的太子应该不会与他们计较。
“诶,山主怎么跪下了。”姜珩温和的嗓音带着笑意,他慢慢蹲下,蹲在谢惊瑶面前,大掌覆在少女的肩膀上。
“山主是我的恩人啊。”他轻轻叹息。
谢惊瑶浑身战栗,紧绷得一动不敢动,仿佛浑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他手上。
男人的手慢慢游弋,抚摸上少女的锁骨。
谢惊瑶对肌肤触碰十分敏感,她一只手抬起,握住了他那只触碰到她肌肤的手,抬头时恰好对上了他的眼睛。
明明还是同一双眼睛,谢惊瑶却感觉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孤也觉得山主的这张漂亮的脸很好摸,想要碰一碰揉一揉,不可以吗?”
他的话字字打在谢惊瑶心上。
谢惊瑶想要抽几天前的自己几巴掌。
怎么就那么的色心大起非要摸他脸。
谢惊瑶将自己的手挪开了。
她对太子如此不敬,此刻确实没有什么拦他的理由。
她牙关咬紧。
摸吧,他身处高位,应该从未被人那么对待过,如果是她,她心里也会憋着一团火,如果让他摸几下脸就能让他消气的话,还是很合适的。
毕竟她也是调戏太子第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