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身,对上她那双微微湿濡的眼睛,轻轻吐字:
“可——山匪之言,孤怎能相信?”
看他不相信,谢惊瑶有些着急:
“殿下当然只需要将英国公叫来就好了,若臣女说的是假话,您自可届时处理臣女。”
姜珩的手指压过她的眼角,看她着急,故意笑道:“可孤就是不信,也不想帮你找。”
谢惊瑶被气得胸腔不断起伏。
到底是谁说的太子宽厚仁德?!
在惊风寨时,她就觉得他看不透,好像并没有表面那样脾气好,到了他的东宫,这人更是装都不装了!
报复,一定是报复!
她不就是当初没有信他是太子的话吗?可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是真不信啊。
姜珩欣赏着她被他气得愠怒样子,当真是有趣至极,痛快至极。
他让人彻彻底底查了谢惊瑶的底细,掌握了她从小到大的一切轨迹,自然也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
他觉得更有意思了。
国公府体弱多病的那个小姐,竟然这么叛逆,叛逆到去占山为王当山匪。
多精彩。
比他循规蹈矩的日子精彩多了。
看她这么委屈愤怒,他十分善解人意道:“你可以哭。”
他像是在看她笑话!
谢惊瑶眼眶虽然有些红了,但却十分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才不会让他如愿。
她还是不死心,道:“殿下,你何必与我一样计较呢,那当初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确实没有拿出任何足够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啊,然后我也没有对你做太过分的事吧,你和我后来相处的不也还可以吗?”
“再不济,你就看在我爹看在国公府的份上,放过我又能如何呢?”
小姑娘看起来有些可怜,可怜得姜珩都觉得她是在撒娇。
“英国公的面子确实大。”姜珩笑着开口:“他是孤敬重的长辈,你若真是他女儿孤自不会与你计较这些小事。”
谢惊瑶眸中亮起希望的光。
“可孤不相信你啊。”
光又灭了。
“而且,你若真是谢惊瑶的话,那个英国公的小女儿谢惊瑶与孤定了娃娃亲,你知道吗?”
“就是孤之前与你说的那位心上人。”
谢惊瑶眨了眨眼睛,如实道。
“我知道啊,我爹跟我说过确实有这么回事,可我和殿下那个娃娃亲跟殿下说的完全不一样啊,我爹那个时候不是已经委婉拒绝了陛下的提议了嘛,所以你和我那个娃娃亲不作数的。”
“还有殿下说的什么心上人,那个时候不也是骗我的嘛,你我之前见都没怎么见过,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认不出你来了,所以咱们怎么可能互相喜欢?”
姜珩单手拖腮,笑道:“你记错了。”
“谢惊瑶和孤的娃娃亲没有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