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这道声音的重量仿佛一道雷劈在少女身上。
“弑君弑父。”
谢惊瑶几乎猛地后退,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愕然望他。
“我刚刚没听清,殿下,雨声好大。”谢惊瑶尽量让自己表现轻松,心脏却砰砰跳,再也没有欣赏姜珩美色的想法了。
谢惊瑶啊谢惊瑶,你真是胆大包天,大半夜为什么不睡觉非要吓他,真还把他当成惊风寨上任你搓圆捏扁没有脾气的人质了吗!!!
她倏然想到了她捉弄兄长后,谢子兰与她斗嘴说的话,按她这么肆无忌惮下去,迟早闯个大祸出来。
早知道就听谢子兰的话了呜呜。
可她也觉得委屈,她也没做错什么吧,虽然本意是吓唬他,可她不仅没有吓到,还认真的倾听他的烦恼,姜珩怎么恩将仇报。
哪里惹到他了,要与她说这样的话。
又气又怕又委屈,谢惊瑶眼尾发红,眼眶生理性地被浸润。
“嗯,好,雨确实有些大,阿瑶别害怕。”姜珩好心地将她扶起,眉眼柔和:“没听见也没关系。”
“我可以重新与你说一遍。”
谢惊瑶忍无可忍,质问道:“殿下为什么这么恩将仇报?”
“听不明白阿瑶的意思,我只是在实话实说,阿瑶却觉得我在报仇?”
那种话,谢惊瑶没办法接,不对,不是接不接的问题。
她撑起胆子:“我觉得殿下不该有那样偏激的想法。”
“你与陛下之间固然有误会,但都可以解决,何至于走到那种地步?”
“陛下一定是很爱你。”
“嗯?”姜珩笑看她:“你又不常在京城,何以见得?”
谢惊瑶确实知之甚少,可就连不在京城的她都能看出陛下对他的爱,他或许是方式错了,但绝对绝对达不到父子相残的地步。
“对,我是不在京城,但你就看他在你小时候就想给你和我定下娃娃亲,以家父与陛下的关系,能差点把你我撮合在一起,他一定是爱你的啊。”
姜珩笑颜渐开,不可否认道:“那倒是。”
谢惊瑶长呼一口气。
姜珩死气沉沉又道:“他爱我,我杀不了他,我应该自杀。”
谢惊瑶:!
就非得死一个吗?
她实在不理解姜珩的脑袋,她被他困在东宫都没想过自杀,他怎么就往那边想呢?
谢惊瑶受不了,听不得姜珩嘴里死不死的话,气道:
“殿下如果死都不怕,大可以反抗的彻底。”
“就像今天的自省,其实并没有人看着你。”
“如果是我,我来都不会来。”
谢惊瑶这几句话,叫姜珩心神俱颤。
他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
她要比他叛逆、勇敢、洒脱、果断的多。
第二。
她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