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只有一条大路,一眼就能望到头。走到街最后,才看到江云口中那唯一的一家客栈——缘来客栈。
站在牌匾下长风心里感叹:确实是,很旧很旧。仿佛一辆马车经过整个楼都得散架。等看到掌柜的安排的房间,长风更是见识到什么叫几个月不住人。
打开门就被呛了一口,一股尘封已久的味道,房间里闷闷的,所见之处都布满灰尘蛛网。
长风捂住口鼻忍不住问道:“这……真的能住人吗?”
掌柜的面无表情,递过来一把扫帚。“当然能啊,简单打扫一下就能住了嘛,这个房间宽敞,价钱又低,哪儿还找得到比它更划算的?”
看着伸到眼前的东西,长风不确定的问:“还得自己打扫?”
“价格低嘛,拿着吧。”
长风这才苦笑的接过扫帚。
好在打扫一番后还能看,窗子挺大,打开后外面的空气流进来,瞬间就清爽许多。要是天晴,屋内光线应当不错。来到窗前,外面的山林溪流尽收眼底,这样的景象,好像也行。
长风施法唤出一只灵鸟,对它命令道:“天机,去探查那团黑气。”
天机嗖的飞出,踪迹留下点点光影。片刻之后便回到长风手上。
连天机都没察觉异常,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如明天去镇上各处转转,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夜深人静,长风躺在床上,从窗户就可以看见星星,蝉鸣毫不客气的进到每家每户,真是久违的感觉。这可是时隔百年,再次在人间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次日,江云将齐信和阿娘送到镇上分别后,转身走进了一家破道观。
“空名!空名?你在哪儿啊?我又来看你啦!”
道观的前院四四方方,正中有一棵树龄几百年的银杏,枝干上系了寥寥几根红飘带。
后院扫地的声音传来,没有因为来人的声音而停下。
江云溜到后院,看了看缸里的荷花,点上香,拜了拜殿内仅有的一尊元始天尊像。然后从果盘拿起一个桃子啃了一口,找了处干净的石阶坐了下来。
“空名,我娘和师兄又走了。一年她们要出门六七次,你说这次她们得什么时候回来呢?”
没有回应。
“清水镇地小人少,除了爬山也就只能来这儿找你玩了。我又不爱读书,书阁里都是些闷头闷脑的人,一天天的读那些诗,我觉得啊,还不如到处走走呢。要是能去外面看看就更好了!”
江云又啃了口桃子。
“你柴火还够吗?要不要一起去捡柴啊。”
“菜还够吃吗?不够我下次来给你带。”
空名扫完地,只留下一句话便进屋了。
“快了。”
江云撑着脸,语气懒懒道:“什么快了?你老是这样,从小话就少,当了道士后话就更少了。每次问你一大堆,隔半天又回个不相干的。”
又没回应。
自从空名师傅去世后,这道观来的人就更少了,香火稀疏,连带着砖瓦都一副破败的景象。
江云想:果然是他们口中神仙座下的童子,不喜与人交流。沉默寡言,仙人做派。不过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
空明再从屋内出来时手里拿着包袱,还有一个锦囊。
她将锦囊递给江云,道:“两个时辰后再打开。”
江云拍拍屁股起身,惊讶道:“你要去哪儿啊?平时也没见你出远门呐,这是要?”
“我要去其他道观了,可能不会再回来。”
“为什么?”
空名摇摇头不说话。
直到江云收下锦囊她才开口:“记得一定要两个时辰后再打开。”
“哦,好吧。”江云也没多问,空名算卦很准,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