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环点点头:“也是,不然不会帮我。那你要跟一路吗?我一个人赶路确实无聊。”
“先说说你要去见谁吧,哪个人这么重要,不会是个男人吧?”
林环皱眉,这人真奇怪。“谁告诉你是男的,我要找的是一个小妹妹,之前出手救过她,又了解一些她家的情况。我要走时她说舍不得我,所以便与她约定三年后去找她”
付裴尴尬的假装咳嗽,“那见面之后呢?”
“到时候再说吧,我也不知道。”
二人在客栈待了一晚,林环在床上休息,付裴就在外面守一整夜。
三年前林环才满十七,就去过梦泽、越城和茂县。行到和川,遇到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因她脸上有块红色胎记,又是女子,家里人不待见她,连取的名字也随意——阿花。饭不给吃饱,动辄打骂,小小年纪还得承担那么多家务活农活,苦不堪言。
林环和阿花是在酒馆认识的。那天阿花打完酒就在酒馆的小角落待着,瘦弱的身体蜷缩着蹲下。伙计在忙着搬坛子,老板忙着算账,人来人往的也没人注意到这小小身影。
林环不经意撇到她,有点好奇,便踏进酒馆。
“酒打完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呀小姑娘?”怕吓到她林环还故意压低声音,尽量用轻柔的语气。
“我……我就想休息一会儿。”阿花小声回应。
“那你家人呢?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没等小姑娘答话,老板先开口了:“她呀,叫阿花,有个酒鬼老爹,经常叫她一个人来打酒。赊账五次,要不是看在她帮我打扫店面的份上,这次就不给她打了。”
老板依旧算账,头也不抬。胡子打理得干净整齐,黑发白发交杂着束好在脑后,发须随着转身的动作轻飘。
接着又道:“一个小娃娃,骨头那么嫩,还要挑水做饭,吃得又少,也不知道身体怎么扛得住。”
林环有点气愤,好歹是个孩子,就这么对待?想着便随手拿出一点银子,让老板给小姑娘准备点饭。
老板摆手道:“不必了,这里喝酒的客人哪里能吃多少菜。”随即叫小二去把剩下的没怎么动的菜给阿花打包了。“拿了你们就走吧,这里还要做生意呢。”
林环叫阿花在外面等她,自己去跟老板商量点事。
一块质地上乘的玉佩放到老板面前,“以后这孩子再来,你尽管让她吃饱,这块玉佩就归你了。”
细细打量后老板面色瞬时温和起来。
“姑娘出手真大方啊哈哈。”接着便不动声色将玉佩揣进衣袖。
走到离店七里的地方阿花才停下,那里有一个破凉亭,有石桌子椅子可以坐着吃。
打开油纸,里面包裹着几大片酱牛肉,还有一些花生米和咸菜,另一包是米饭。
阿花把筷子递给林环,说道:“姐姐,吃。”
林环摸了摸肚子道:“姐姐吃过饭了,还饱着呢,你吃吧。”
阿花吃肉的时候牙齿仿佛咬不动,小小的嘴巴一直嚼着。林环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灰,趁阿花边吃边和她聊了起来。
“以后你要是饿着了就去那家酒馆找老板,我刚刚跟他打过招呼了,尽管去啊。”林环拍拍阿花的肩膀,阿花呆呆的点头。
突然一颗石子飞来,正中阿花背上。身后响起浑厚炸裂的喊声:“你在外面偷吃东西,我回去告诉娘!”
那声音的主人转身想跑,被林环迅速的抓过来扔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