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道:“可以,不过得先说清楚发生了什么。”
“好,我说。”
江云看向结满蛛网的屋角,几个月前的晚上,是跟现在截然不同的景象。宾客碰杯,锣鼓喧天,一派喜庆。往来道喜的客人一波又一波,热闹非常。
待到夜深,吃酒的人三三两两的散去,新郎面色晕红带着些微醉意。进入新房,看到床上端坐的身影,心内感到一片喜悦与甜腻。
坐上床榻,轻轻握住那双拽着红衣的手,掀开盖头轻声唤道:“玥儿。”
女子回应道:“嗯,外面的宾客都走了吗?”
“是,都走了。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放心吧。爹和娘让我早点来,怕你等的久了无聊犯困。方才让人送进来的东西吃了吗?”
“吃了点,我不饿的。”
单玥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盒子,递到他手上,“看一下,喜不喜欢。”
张丘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是件衣裳。针脚很密,走线和剪裁都很工整,布料一看也是精心挑选的,下摆绣的兰花是他平日总念叨喜爱之物。
张丘温和的笑着,将人拥入怀里,“你的手艺好,不管做什么我都喜欢。你帮我穿上看合不合身吧。”
单玥点头应道:“好。”
新服换新裳,两人的嘴角都带着温柔的笑意。系好腰带后,张丘伸展四肢在单玥面前走了几步,又退回至她身边。
“很合适,我很喜欢。”
“既然喜欢那以后可要多穿啊。”
张丘抚上她的脸,“这是当然,只是我说的是人。”
说完又将单玥搂住,紧紧不放。
一声巨大的雷声轰鸣,响彻天空,震得两人心脏漏跳一拍。好似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屋内凭空出现的脚步声伴随着扶掌越来越近,转身便看到一高一矮两人站在面前。那两人头戴斗篷脸蒙面,连眼睛都被掩藏在深深的暗色中。
“真是郎情妾意啊。到了地府也能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略带沧桑的嗓音响起,话语里尽是冷漠之意。
张丘顿感不妙,挡在单玥身前。
“你们是谁?”
“我们,是来喝喜酒的呀。这张府办宴真是阔绰,好酒好菜,山珍海味,亲朋好友,欢聚一堂。我们也来送送祝福,恭贺二位新人喜结连理,怎么?不欢迎吗?”
“若真是如此,到外间自有下人招待,来这儿是什么意思?”
“礼我们已经备好,要亲自送才算有诚意啊。”
矮个那人说完,将手中的礼盒递上。
张丘接过一看,脸刹时变得死白,里面装的,是四颗形状怪异,大小如蜡烛一般的钉子。正想开口喊人,喉咙却像被封住,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再看向旁边的架子,心一横,拔出上面的的长剑打算跟他们拼命,却见那高个黑衣人迅速上前,一过招他便发觉,此人武功,力道,身手的敏捷度皆在自己之上。
于是回头眼色示意单玥快跑。
两人过招不出十下,张丘便被制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衣人走向单玥。
婚床的木材是张家精挑细选长于深山上百年的老木,气带清香,厚重冷硬。本想着可以传承数代,谁承想却成了钉上新婚女子的好板材。
张丘嘴里发不出声音,却一刻也不停的哀嚎,双目因愤怒而变得猩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恨自己武艺平平不能护住心爱的人,眼睁睁看着她的四肢被钉在床上,大红的婚服被染上更深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