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在暗处一直留意着几人的动静,看见江云被伤掉下山崖便一路跟去。犹豫了许久,掂了掂手里的钱袋,最终还是决定跳入水中救人。
将人打捞上岸,小仙用微弱的法力为她疗伤,令人奇怪的是,此人腹部被捅了一下,还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溺在水里,按理说她应该只剩不到半条命,可伤口的血不仅止住了,居然还有自行愈合的迹象。
小仙想不通,正撑着脸苦苦思索突然听见一旁有声响,转身跳入草丛藏着。透过草叶的间隙,她看到一女子朝这边走来,身量纤细,模样也生得俊俏,只是有些地方不太对劲。想了想,是她的眼睛,眼神呆愣愣的,跟她见过的人好像都不一样。小仙嘀咕道:不会是个傻子吧?这样也好,不会害人。
女子看到江云躺在地上,衣服沾有血迹,吓得大惊失色,哭喊道:“李二奶奶,李二奶奶!这个人流血啦!”
地里劳作的人听见声音,丢下锄头就跑过来,“嘿呀!怎么弄成这样的?”
说着又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活着。
“快!清微,把她背起来,我们带她去镇上找大夫。”
“嗯。”
叫清微的女子一把带起江云背到自己背上,大步大步往前走,李二奶奶跟在后面小跑,险些跟不上。
到了镇上的医馆,里头坐诊的孙大夫瞧见清微,开口道:“傻姑,你背个人做什么?”
听见这话,李二奶奶的骂声从背后传来:“该死的,乱喊什么?说了多少遍了,人家有名字!叫清微,宋清微,你个大夫怎么连这点都记不住?以后谁还敢喝你家的药?”
孙大夫尴尬的陪笑道:“哦,奶奶也在啊,我就跟她开个玩笑,别动气,别动气。”
清微像没听见二人说话般,自顾自的把人轻放到椅子上。
李二奶奶依旧严词厉色:“人命关天的事情,也不分场合!谁来医馆听你讲笑话的?”
孙大夫这才收敛笑意,表情歉疚的开始诊脉。一会儿后便眉头微皱,溺水之人全身湿透,呼吸却很平稳没有异响,脉象虽弱,又不像大量失血的样子。
仔细看了看她的面孔,很陌生,淮山没有这么一个人呐。
孙大夫问道:“她是谁啊?远房亲戚?”
“是清微在河边看到的,全身湿漉漉,衣上还有血迹,不知道这孩子是想不开自尽还是被贼人给害的。”
清微指了指江云的衣裳:“奶奶,洞。”
两人看着手指的地方,果然有个洞。孙大夫猜测莫不是被人捅了一刀,便拿来剪子将布剪开,仔细察看,并没有伤口。
“奇了怪了,这血从哪儿来的?”
孙大夫检查了她的四肢和脑袋,均没有受伤骨折的情况,便从柜子里找出一身干净衣裳,交到李二奶奶手中。
“奶奶,劳烦您给她换一下,再看看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口。”
“好。”
换好后,李二奶奶从里间出来,摇摇头道:“没有受伤。”
孙大夫松了口气:“嗯,那就好。我给她开两副药,待她醒来煎好后喂她服下,过不了几天就会痊愈的。”
“好,劳烦你了。”
拿好药包,将铜钱递了过去,李二奶奶便和清微带着江云回家了。吃过午饭,叮嘱好一切,又扛着锄头下地,留清微在家照看。
清微搬来板凳坐到床边,眼睛紧紧盯着江云,等她醒来。午后蝉鸣甚是聒噪,但清微仿佛听不见一般,脑中只想着这一件事。
不多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走进来一个人。清微转头看见,兴奋地喊道:“神仙爷爷!你来啦!”
老人虽须发皆白,看着已年过七十,但面上眉眼温和,目带精光,自有一派仙风道骨。听见招呼轻摇羽扇笑着点了点头。
走到床前,看到躺着的人双目紧闭,眉头不展的样子,清微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她啊,在做梦。”
“做梦?做什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