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清微出去,江云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爷,您孙女,方便问一下,她……是怎么回事吗?”
老人摇了摇羽扇缓缓道来:“几个月前啊清微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镇上,大家都知道街头的饭馆有个算账的女子叫宋清微,虽说年纪只有十五六七,可人是出落得亭亭玉立,连脑子也灵光,账本记得极为漂亮。
在家能种地织布养蚕,在外能挣钱养家,空闲了还去学堂帮教书先生给孩子们念书。月底发工钱到手的银子全数上交给李二奶奶,一片孝心有目共睹。
于是那些富家公子青年才俊为了看清微一眼隔三差五就去饭馆吃一遭,心里也暗戳戳惦记着,到处找媒婆说媒,生怕去得晚了花落别家。
可任凭媒婆把家门槛踏破了,拿的礼品再多再贵重,李二奶奶都只有一句话:“孩子还小,不着急。”
于是媒婆又说:“女孩儿家总要嫁人的,早些看好省得将来操心嘛。”
李二奶奶一听这话就气了:“什么叫总得嫁人?胡说八道!清微聪明能干,离开谁都能活得好好的。她从小没了爹娘,是我把她带回来养大,别说她怎么想的,就是我也不舍得她吃这个苦。”
“你们以后都别来了,省得看见心烦,我老太婆脾气可不太好,没了耐心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媒婆再要说时李二奶奶便直接拿着扫帚赶人离开了。
街坊邻居听说想娶清微的都是些家境好有地位的,便琢磨着拉近点关系,要是哪天真成了对自己也少不了有好处。于是逢年过节送菜送肉,平时给李二奶奶打个下手。
可突然有一天夜里,清微不知道遭受了什么创伤,第二天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认字也不认人了,连从镇上到回家的路也不记得。
那些平日里爱去李二奶奶家闲聊的人,三番五次来打探情况。在终于确定那个有本事又漂亮的宋清微变成了一个傻子,再也嫁不去好人家时,便都放宽了心。从此以后所有关切的问候暂停,取而代之的是嘲笑奚落和一口一个的“傻姑”。
每每这些难听的声音响起,清微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李二奶奶跟炸了毛的老虎一样,随时准备骂回去。
听到这儿江云心里也异常不快:“这都是什么人呐?要是我遇到我也骂,嫌贫爱富势利眼!走路摔跤喝水塞牙,雨天伞破起夜踩翻尿盆,一辈子也富不起来!”
骂出来气也松了,江云才反应过来好奇那晚发生的事情。
“不过老爷爷,清微到底遇到什么事了,你听说过吗?那么玄乎。”
老人点点头,慢慢道来:“是有些坏人啊,弄些邪门歪道,想把清微魂魄取走,人没了三魂七魄命可就没了。”
江云心中惊奇,怎么又是取魂魄,难道都是一伙人吗?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那晚,老夫也在啊。只可惜来晚一步,清微才变成这个样子。”
“您打得过他们?您真是神仙啊?”
老头皱着眉头装作严肃的样子,像逗小孩一般竖着手指头:“你猜。”
“一定是一定是!神仙不都能掐会算吗,那您怎么迟了一步呢?”
“孩子,世间哪有那么多恰好,一切皆是命数啊。就像方才你在梦中,原本你要杀的只有一人,可剑偏偏刺深了,害了另一人性命,这也并非你所愿呐。”
江云恍然大悟,原来真的是梦,那长风一定还活着,齐师兄不用拼死杀怪物,爹娘没有逃命,清水镇也没有遇到危险。
“是啊,都是安排好的,只管往前走罢了。不过您是神仙,神通广大,真的不能再帮帮清微吗?就帮她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能啊。”
“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