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瑜冷哼一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纯当她放屁。姜蕴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假设戳中心事,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干脆面差点掉桌上。她一边暗爽一边心虚地咽了口唾沫,余光不受控制地想往后瞟,压低了嗓音疯狂摆手:“别别别瞎说,我这种一心只有学习的尼姑,看理神跟看佛祖似的,只有对理神的崇敬之心,没有半点世俗的欲望!”
“啪”的一声,身后人的笔掉到了地上。
姜蕴后背一僵,感觉桌子可疑地震动了几秒,不知道这位“佛祖”听见没有。
头顶上冷不丁冒出一个男声打断了她们。
“你们在说什么?”
给她们仨愣是吓了一跳,生怕是老王进教室巡午休来了,抬头看见沈承宇那张脸,才终于松了口气。
“我去,吓死了。”三人劫后余生般大喘一口气。
沈承宇极其自然地拖了把椅子,在她们桌子另一边坐下,顺手从桌上的零食袋里抓了一把瓜子仁,毫无违和感地加入了战局。
“他俩上课的时候一直偷偷牵手,你们知道吗?”
三个女生简直是久旱逢甘霖,刚刚的瓜已经被她们掰开了揉碎了没有新料了,变成了一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这下可好,沈承宇还有料可挖!
“他们上课牵手的话,怎么写字啊?”姜蕴尝试着用右手牵了一下自己同桌,意识到此瓜有漏洞,举手提出异议。
“哎呀笨呐!左手牵左手不就好啦?”林若瑜一把抓住姜蕴的左手,狡黠地挑了挑眉,出声打断。
“可这样姿势也太别扭了……”
江霁云则是作出一副捧心状,脸上挂着甜蜜的姨母笑:“对于小情侣来说,姿势别扭也要时时刻刻牵手啊,嗑到了嗑到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么细节的事儿啊?”众人疑惑。
“很简单,因为他俩后桌是我哥们,我俩一个竞赛补习班的!”
沈承宇显然对她们仨的反应很满意,天知道他平时跟谢谌这种不爱吃瓜的无聊星人在一起是怎么熬过来的,他肚子里那么多瓜无人同吃,实在是暴殄天物!还得是这些女生懂行啊!
“还不止呢!”他显然是说上头了,瓜友一相遇,便胜却人间无数啊!他双手撑在课桌上,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眉飞色舞,“他俩上课的时候不仅牵手,男的还摸……”
“沈承宇,能不能小点声。”
后排传来严准冷飕飕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吵得我这道题算了三遍都没算对。”
姜蕴小心翼翼地回头,刚好撞见谢谌单手撑着下巴,指间转着那支刚从地上捡起来的中性笔。他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跟女生混成一团的沈承宇,随后目光又轻飘飘地落在姜蕴身上,语气散漫地拖着长音:“佛祖说,出家人少打听这些世俗的八卦。”
姜蕴:……
救命,他果然听见了!!
沈承宇正说到兴头上,哪管得了严准和谢谌的阴阳怪气,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正要继续爆料——
“梆”的一声,一筒卷子砸到了沈承宇脑壳上。
谢谌无奈地耸耸肩,他刚刚可提醒他们了,谁让沈承宇上学光带瓜不带脑子。
“嗷!”他惨叫一声,捂住头直接蹲到了地上。
响吗?响就是好头。
三个姑娘挤挤挨挨地坐在一起,三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神从蹲在地上的脑袋瓜子,慢慢上移,挪到了老王那张被荧光绿上衣衬得黢黑的脸上。
好像砸地鼠哦。
她们不会也要挨砸吧?
于是上一秒还在跟沈承宇称兄道弟的三人,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林若瑜眼疾手快地把桌上的零食一窝蜂扫进桌洞,姜蕴端正坐姿翻开数学笔记,江霁云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动作行云流水,全程不到三秒。
老王气得眉毛倒竖,瞪着眼拿沈承宇当靶子:“说说说就知道说!写作文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多话?!”
“赶紧滚回座位,该学习学习该睡觉睡觉!”
姜蕴原本正缩着头躲在她的活页笔记本里当鹌鹑,突然转头和小鱼对视了一眼,想起刚刚沈承宇的未尽之语。
所以到底摸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