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上沈承宇一脸丧气地进了教室,他信守承诺,手里大包小包提着早餐来给谢谌上供。
“豆浆,手抓饼,可以吧?”他一脸不情不愿。
谢谌心安理得地得寸进尺,探头扒拉了一遍他手里的大袋子:“还有别的?豆浆是甜口的吗?”
“啪”的一声,沈承宇拍掉他的手,“别瞎扒拉,是你的吗你就扒拉。”
“甜甜甜你就知道甜,给你加了致死量的糖,少爷您满意了吧?再啰嗦就别吃。”说着他就要把桌上的早餐拿走。
谢谌抬头瞥了他一眼,眼疾手快地夺回豆浆,迅速把吸管插进豆浆杯里,尝到了甜味总算满意。看在早餐的份上,他懒得跟他计较上供态度问题。
结果这家伙转身面朝前面那俩姑娘的时候又变了一副脸色,模样活似个端着绿头牌等皇帝翻牌子的敬事房太监:“姐姐们,喝豆浆不?我顺手多买了几杯。”
“这杯有糖,这杯无糖,你俩挑着喝。”
谢谌轻嗤一声。
谄媚,肤浅,有辱斯文。
姜蕴心里好奇怎么他突然开始给谢谌带早餐了,却不好意思问出口。旁边的林若瑜摸了摸两杯新鲜出炉的豆浆,受宠若惊地挑了挑眉:“哟呵?这么阔气?你咋不顺手把全班都请了?”
沈承宇面上嬉皮笑脸,手上却毫不客气地薅了把林若瑜桌上开了封的黄瓜味薯片,说着就要往嘴里塞:“那不行,我对我爸都没这么孝顺。”
“诶,你这薯片什么时候开封的,都软了。”
“十年前,你好自为之吧。”
“靠!林若瑜你有病吧,豆浆还我来!”
他俩在一旁吵吵闹闹,姜蕴却异常安静,从挂书袋里抽出她那长得跟个大炮似的超大号保温杯,一脸谨慎地把豆浆杯封口小心撕开,将两杯豆浆全倒进保温杯里晃了晃,吹开腾腾升起的热气后尝了一口,咂咂嘴巴。
唔,不错,一杯太甜,一杯太淡,这样刚刚好。
半糖少女,豆浆也要半糖。
谢谌坐在她身后,吸着齁甜的豆浆,余光瞥见前桌小心翼翼地把两杯豆浆兑进了保温杯。
他有点想笑,她是在做化学实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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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谌,你起来,你来给我说说极值点偏移问题需要注意什么?”
“不知道。”
“那你说说我刚讲到哪了!”
姜蕴看着老王气得眉毛倒竖虎目圆睁的凶残模样,听得胆战心惊,缩头缩脑地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大字,悄悄把本子竖起来扭着身子给他看。
定义域是否为R!!!
谢谌一低头就能看见她那身子后倾全靠核心支撑、脖子都快扭断的滑稽样,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内壁,这才忍住笑意。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家伙大概不知道自己提示得有多明显,他要是真念了出来,下一秒老王的粉笔头就得到她脑门上了。
他直接坦荡又欠揍地抬头看向老师:“对不起老师,我没听。”
姜蕴:???是她提示得不够明显,还是他瞎了?
“那你上课都在干嘛!你也不用听了!给我滚到教室后面站着!”
好吧,谢谌最近过得有点不顺。
真的是好久没学高考了,为了冲金牌,他整整一年没摸过物理之外的书,导致现在看细胞分裂就像看天书。每天上课都上得一知半解浑浑噩噩。事到如今,后悔前两年没对高考上点心也来不及了,好在学竞赛的时候他早养成了自学的习惯,于是索性直接摆烂不听课,自己从头开始复习。
但架不住老师们格外关注他,动不动就点他起来回答问题,他作业都没做,课都没听,能回答什么?只能厚着脸皮气定神闲地说一句“不会”,谁知老师们看到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臭态度更是来气。好点的情况下,比如生物老师,会请他坐下认真听课;坏点的,比如现在,老王会请他到教室后面站着。
“你以为拿了金牌,进清北就是板上钉钉了?还是你费那么大劲拿了个金牌,就打算高三这年混混日子,最后混个华五算了?啊?”
老王下课后,果然又把他拎到办公室里骂。
他解释过无数次了,他没在混,只是基础知识都忘了听也听不懂,不如先不听课,把漏洞补上再说。
但高中老师对学生的自律程度显然没有丝毫信任,依旧坚信听课就是最好的学习方式。高三了什么歪门邪道都不许有,高考可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是耽误学生一辈子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