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她出门格外磨蹭,毕竟她昨晚刚在任瑄面前发表了男友暴论,她短时间内实在没法面对谢谌。
一看到他,她脑子里就跟放电影似的开始自动脑补:他当时坐在教室里,应该没听到她说了什么吧?希望任瑄这家伙不是个嘴上没把门的,不要把这事儿往外到处宣传。但退一万步来讲,她当时又没明确提起谢谌的名字,被抓包了她就抵死不认好了……
加油!姜蕴!
她站在家门口的落地镜前给自己打气。
熬过今天,明天就是美好的周六……明天还得熬!
她用千岁级的龟速蹭到了老爸的车后座上,只求早上六点半的琴海交通能堵一点再堵一点,可惜今天早上姜志远的运气比姜蕴好多了,一路绿灯,车程用时比平时还短了三分钟。
姜蕴赶在早读铃响起前进了校门,还没走几步呢,她就看到前方十五米处的十点钟方向有个熟悉的人影。
她立马蹲下系鞋带,反应灵敏到像在打游击战。手指在鞋带里百无聊赖地缠缠绕绕,就差把鞋带重新串一遍,这才敢抬起头偷感十足地看了看。
咦?消失了?
好耶!警报解除。
她放松了下来。听她担说黑咖啡有减肥消肿的功效,于是她脚步轻快地跑向教学楼前的小卖部,决定买瓶「深烘口味」的黑咖啡奖励一下自己,顺便虐待一下她的脂肪。
谁知刚走到小卖部门口,迎面出来一个帅哥,一个在她设想中早该走得远远的甚至已经在教室里定定坐下的帅哥。
他手里握着一瓶丝滑拿铁,轻飘飘的书包挂在右肩,校服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
“哈喽。”偶然碰上她,显然谢谌也有些意外。
“……嗨。”姜蕴呆滞得像个人机,她僵硬地抬起手挥了挥,好像跟自己的四肢初次见面一般。
她不理解,最近沈承宇不是说好了天天给他带早餐吗?
黄豆浆还不够,他就非得喝这个咖啡豆浆吗??
-
课桌正中央摆着一瓶黑咖啡,姜蕴神情肃穆,手肘支在课桌上,双手虚虚合拢,食指碰着鼻尖,大拇指抵在自己的下巴颏上,一副深沉思索模样。
她该怎么不动声色不被发现地暂时戒断男神的诱惑?这是一个问题。
她已经尝试了一整个早自习了,但越是告诫自己不要想他不要看他,他的一举一动就越会在她的感官中无限放大。就像那个心理学上的著名实验:别去想那只粉红色的大象。
“particular,特殊的,desire,渴望……”
“这咖啡怎么这么苦?不是说丝滑拿铁挺甜的么?”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严准你有红笔吗?我红笔没油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大象,哦不,谢谌。
他走动的脚步声,他和同桌说笑的声音,他翻卷子的声音、写字的声音、笔掉到地上的声音……
“姜蕴,能帮我捡一下笔吗?在你凳子底下。”
她肩膀被人戳了一下,吓得她立刻挺直脊背,直直地弯下腰替他捡笔,然后头也不回地搁到了他的桌角。全程头肩背三点一线,硬得像个钢板,普拉提老师看了都要夸她体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