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我想当然了。”他坦率地冲她笑了笑,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是啊,他一向都这么坦率。
毕竟他不会走遍整个走廊只为一次擦肩而过,不会因为一句无心之语在夜里辗转反侧,不会有句话念念在兹却说不出口,不会对哪双眼睛满怀贪念。
他直接,磊落,坦坦荡荡。
上课铃响了。
于是姜蕴也笑得坦率:“没关系,上课吧。”
她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脊背挺得笔直,骄傲,体面,像是一折就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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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剩下的两节课很快过去,姜蕴听得很认真,几乎没有走神过,随堂测验拿了满分,笔记本也记得满满当当,好像在用力地把每一个知识点都刻进脑子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大概是因为赌气?一定要证明自己不会这么轻易地受他影响,一定要证明她的心意就像那块白巧克力一样,是随时可以暂停,可以收回的。
“去吃饭吗?蕴蕴。”林若瑜颇有些担忧地摸了摸她的后背。
作为同桌,她自然注意到了身边的气氛浮动,听姜蕴讲过事情首尾,她现在只想骂人。
救命,怎么理神也会搞出这么蠢的乌龙?
虽说这评价对谢谌来说有些无妄之灾了,毕竟不知者无罪,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之间给姜蕴造成了什么样的暴击。但作为闺蜜,她当然要无条件站在她家蕴蕴这边,对谢谌发出强烈谴责。
“我今晚不吃啦,没什么胃口,小鱼你去吃吧。”姜蕴从卷子里抬起头来,没事儿人一样冲她笑笑,又迅速埋下头继续写题,神情意外的专注。
没想到失恋的打击竟然真能让一个人变异成工作狂,霸总言情文诚不欺我,林若瑜有些不合时宜地想。
她不知道蕴蕴现在心情怎么样,不好强逼她,只能自己先去食堂吃饭,回来前给她打包个加料满满的手抓饼好了。
“走!别墨迹了,下楼吃饭。”沈承宇一下课就凑到谢谌身边,眼尖地看到桌边那个缺了一角的巧克力,“诶?你不是说不知道谁送的,不让我吃么?怎么自己吃了?”
“意外。”谢谌懒得跟他多说,收拾好卷子塞到桌洞里,站起身时随手拿起白巧扔进他怀里,“你不说低血糖?给你了。”
沈承宇手忙脚乱地接住,一副见鬼的表情:“怎么回事?谢狗修炼成人了?突然对我这么好?”
“不好吃,所以喂狗。”他双手抄进兜里,朝外走去。
“谢谌你大爷的……”
俩人在走廊上渐行渐远,交谈声模模糊糊地传过来,越来越小,听不清了。
姜蕴松开攥得紧紧的拳头,低下头看了看掌心上月牙状的指甲痕迹,突然长舒了一口气。
谢谌这人,表面温和磊落,看似体贴绅士,实则骨子里冷淡得很。别人小心翼翼捧上的真心,在他那儿也只能换来随随便便的一句“不好吃”罢了。
那么好的一盒巧克力,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他连送的人是谁都不在意。
幸好。
幸好她的心意,还在她手里。
而不是变成一盒可以随意打发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