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是纯棉的,触感柔软,此刻却像烧红的铁箍。
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将内裤边缘往下拉。
先是露出髋骨,然后是小腹下方稀疏的毛发,颜色不深,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真切。
这个过程慢得如同凌迟,每一毫米的下滑都伴随着巨大的心理冲击。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耳朵烫得吓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头部。
毛发,然后是逐渐显露的、柔软的器官,安静地垂着,没有任何生机。它看起来那么陌生,那么私密,此刻却要暴露在外人面前。
终于,内裤褪到了膝盖,再往下,到了脚踝。
我弯下腰,这个动作让我更加难堪,仿佛在鞠躬认罪。
我把内裤从脚踝扯掉,扔在地上,和那堆衣服混在一起。
现在,我身上再无寸缕,彻底暴露在两人面前。
羞耻感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把我淹没、窒息。
我弯着腰,僵在那里好几秒,才直起身。
双手本能地抬起,想要去遮掩下体,那是人类最原始的保护动作。
但手刚抬到一半,我又停住了,看向她们,用眼神询问——可以吗?
沈若薇又在平板电脑上写了什么,手指滑动,然后转过来:
[手,背到后面]
字迹依旧工整冷静。
……来真的啊。连遮掩都不允许,要完全地、赤裸裸地展示。我最后一点自我保护的本能也被剥夺了。
我犹豫了一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然后,还是照做了。
缓慢地,将双手移到背后,十指交叉,紧紧握在一起。
手指冰凉,掌心却全是汗。
这个姿势让我不得不挺起胸膛,也将身体正面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我能感觉到空气直接接触皮肤的每一寸,那种暴露感强烈到让我微微发抖。
要命……真的全裸了。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别说在女生面前,我连在公共浴室都没这么彻底地暴露过,总会用毛巾遮一下,或者快速冲洗完就穿上衣服。
而现在,我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或者实验室里被观察的标本,被两个同班女生用目光和镜头仔细审视着。
更何况,是被她们用手机拍着,强迫脱光。
这种被迫的、屈辱的暴露,比任何主动的行为都更摧毁自尊。
我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但收效甚微。
我只能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低着头,盯着自己光着的脚丫和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等待下一步指示。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拍了一会儿,只能听到手机录像的轻微运行声和苏晓筱偶尔调整角度的细微动静。
然后,苏晓筱对沈若薇耳语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内容,只看到沈若薇微微点了点头。
沈若薇再次拿起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快速写着什么。
她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专注地看着屏幕。
还要干什么……道歉的视频不是已经拍了吗?裸体也拍了。她们还想怎么样?我紧张地盯着她手里的平板电脑,仿佛那是决定我命运的判决书。
她写完了,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然后转向我,将平板电脑举高,确保我能看清。
屏幕上写着一行字: